那是小书包刚出生那天拍的，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已经会伸手抓东西了，这张照片上小书包抓的就是商知珩的手指。

商知珩抬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指尖从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方掠过，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扣扣，王上。”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商知珩坐回椅中，脸上的神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切换，方才那片刻的温柔都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静与疏离。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他的副官林洛。

林洛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风尘仆仆，衣领上还带着旅途的褶皱。

他是商知珩手下最得力的副官之一，几个月前被秘密派出去执行一项任务，至今才回来。

那项任务与帝国医院有关。

更准确地说，是与帝国医院的“内鬼”问题有关，以及那家医院与那个奇怪的研究所之间，甚至神教会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林洛进门后先站定，弯腰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

“起来吧。”商知珩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快速扫了一眼他的状态，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

“阿洛，汇报一下你发现的情况。”

林洛直起身，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双手递到商知珩桌上。

商知珩接过，拆开文件袋，低头仔细看着。

“王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调查，我们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谁？”

“帝国医院副院长周明。”

林洛将一张照片推到商知珩面前，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金丝眼镜，面容儒雅，气质温和。

“但是王上，这个事件十分的不寻常。”

“哦？展开说说。”

“周明，在帝国医院工作了二十六年，从主治医生一路做到副院长，口碑一直很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财务流水也是干干净净的，社会关系简单，家庭和睦。”

“然后？”

商知珩的语气淡淡的。

林洛翻开下一页，是一份精神评估报告。

“但是王上，我们在对他进行秘密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他对自己在过去一年里的某些时间段，完全没有记忆。”

商知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洛指着报告上的几行字：“周明远的秘书和司机反映，过去一年里，周明偶尔会有一些反常的行为。比如某天上班时可能会突然问秘书今天星期几，可是明明前一天才刚刚开过周一大会。”

“还有一次，他在会议上提到了一个他根本不应该知道的数据——那个数据来自王室血液储存室的内部记录。”

商知珩的目光沉了下来。

“我们把他请来喝茶的时候，他表现得非常配合，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但当问到那些失忆的时间段时，他的反应不太对劲。”林洛顿了顿，

“不是心虚的那种不对劲，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神、微表情、生理指标，都在告诉我们，他不是在撒谎。”

“他对那些时间里自己做过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然后？”

“然后我们做了更深入的检测。”林洛从档案最底下抽出一张脑部扫描图，放在最上面，“这是他的脑部核磁共振结果。王上请看这块区域。”

他的手指点在扫描图上一个异常亮起的区域。

“他的海马体周围，有一圈极其微小的损伤，分布均匀，呈环状。法医组的专家说，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损伤模式。不是外伤，不是病变，更像是某种外部干预的结果。”

商知珩盯着那张扫描图，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有人控制了他。”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收买或胁迫。”

林洛斟酌着用词，“专家们更偏向认为，这是一种神经干预。”

“可能是某种定向的电磁脉冲，或者是通过特殊药物实现的意识干扰。在干预期间，操作者可以让他执行某些指令，而事后他对此完全没有记忆。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这种情况好像有点耳熟？”

“是的，王上。”

“这类似于控制系精神力的作用，可以干扰他人脑电波，影响其行为举止。”

第22章 阴谋2

“所以说，有人在进行人体实验。”

商知珩斩钉截铁地说。

“是的，王上，专家们也猜测这种技术大概是通过研究控制系精神力者施展能力的过程得来的。”

“很好很好，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了帝国的人员录入系统依旧不完善，有人被拐走了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拥有精神力的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