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一会儿，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嘴角翘着，露出四颗小牙，上面两颗，下面两颗，别看长得可爱，其实咬人可疼了。

商知珩走过去，伸出手。

小书包立刻松开一只手去抓父父的手指，身体歪了一下，又赶紧用另一只手撑住，没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歪掉的身体，皱了皱眉，然后用力一撑，又坐正了，抬起头看着父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厉害。”

商知珩说。

商夏珩在旁邊委屈地嘟囔：“我夸了半天你都不说话，哥一来你就说厉害。”

小书包才不管谁夸的，他伸手朝商知珩的方向扑过去。

商知珩接住他，把他从婴儿床里捞起来。

小家伙到了父父怀里，立刻开始扯他的衣领，扯了两下没扯动，又去抓他的头发。

商知珩把他的手轻轻拨开，他不干了，嘴一瘪，“bababa”地叫起来。

“他叫爸爸了！”

商夏珩瞪大了眼睛。

“估计只是发音。”商知珩假装冷静。

“那他也是先叫的爸爸！不公平！我天天陪他，他先叫的是你！”

商夏珩很气愤。

小书包看了看商夏珩，又看了看商知珩，嘴一张：“mama——”

商夏珩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他叫你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知珩这是面无表情地纠正：“我说了只是发音。”

小书包才不管什么发音不发音。他叫完“mama”，又去扯父父的头发。

扯了一下没扯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父父的头发，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扯。

商知珩面无表情地把两只小手从自己头发上一根一根地掰开。

小书包每被掰开一根手指就“啊”一声，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怒了，张嘴一口咬在父父下巴上。

四颗小牙，又尖又利，口水糊了一下巴。

商知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商夏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哥，你下巴上全是他的口水。”

商知珩没有擦，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挂在自己下巴上的小家伙，伸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书包松了口，抬起头看着父父，嘴角还挂着口水，忽然笑了，笑得露出四颗小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商知珩看着他，嘴角终于也翘了起来。

“淘气。”

星盗基地。

小砚之也在长大。

他爬得飞快。

不是那种匍匐前进的爬，是手膝着地、屁股一拱一拱的、像只小猎豹一样的爬。

丁檬把摇铃放在软垫的这一头，他在那一头，看了一眼，三秒就爬过来了。

丁檬还没反应过来，小砚之已经抓起摇铃塞进了嘴里。

“老大，你儿子又啃摇铃！”

墨时安走过来，蹲下，把摇铃从小砚之嘴里抽出来。

小砚之的手还保持着攥摇铃的姿势，手里空了，愣了一下，嘴一瘪，开始“啊啊啊”地抗议。

墨时安把摇铃递回去。

小砚之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而是伸手去抓父父的手指。

抓到了，攥紧，然后往嘴里塞。

墨时安没有抽手，就让他啃。

小砚之啃了两下，大概是觉得没味道，松开了口，把父父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父父，然后“啪”的一下，把父父的手指拍开了。

墨时安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指，沉默了一秒。

丁檬在旁边笑出了声：“老大，他在嫌弃你。”

小砚之嫌弃完父父，转身爬走了。

他爬到那堆玩具旁边，坐在那里，两只手在筐子里翻来翻去。

布球，扔到一边。摇铃，扔到一边。小鸭子，捏了一下，没响，扔到一边。

“小淘气鬼！”

丁檬把小砚之放在软垫上，拿了一个新的玩具给他，一个会转的风车。

小砚之看了一眼，伸出手，一巴掌拍过去。风车转了起来，“呼呼呼”地响。

小砚之愣了一下，盯着那只转个不停的风车看了三秒，然后两只手一起拍了上去。风车转得更快了，小砚之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又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每拍一下风车就转得更快，他就笑得更响。

“咯咯咯咯”的，笑得露出四颗小牙，笑得口水流了一下巴。

丁檬在旁边看着“老大你快看，他喜欢这个！”

墨时安走过来，在小砚之旁边坐下。小砚之没有看他，专心致志地拍风车。拍了一会儿，手酸了，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把风车抓起来，塞进嘴里。

墨时安赶快伸手把风车从小砚之嘴里抽出来。

这次小砚之没有瘪嘴，因为他看到风车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