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15)+番外
李父李母见状,还想趁机上前说两句好话,表表忠心,推卸一下责任。刚挪动半步,就被段丽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警告,让他们如坠冰窟。
“离我们远点!”段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刻薄,“自己废物,生了个垃圾还管不住!谁知道你们一家子有没有染上什么见不得光的脏病!别在这儿碍眼!”
话虽刻薄至极,段丽训斥完,并没有离开。她就在走廊另一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端庄,面色沉凝,始终坚守在这里,仿佛一座沉默而坚实的山,用她的存在,镇着场子,也表明着沈家绝不罢休的态度。
期间,抢救室的医生出来了几次,通报手术进展和病人情况。每一次门开,段丽总是第一时间起身,快步走上前去,仔细询问,语气焦急而关切。提到涂之宥,她用的称呼始终是“我家孩子”。
涂奕看着段丽对涂之宥这份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焦急,眼神复杂,心里晦暗不明。他撇开视线,重新坐回走廊的连椅上,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等待最终的结果。
“知珩,”不知过了多久,段丽走到依旧如同失了魂般坐着的沈知珩身边,声音放柔了一些。她拿出随身带的湿巾,动作小心地、一点点擦拭他手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仿佛天塌地陷的样子,她心里揪着疼,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花。
她不禁想到:知珩手上和衣服上,就沾了这么多血……小宥那孩子,当时该有多疼……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委屈,疼了痛了,都自己默默忍着,从不大声哭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终于,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红灯熄灭。
涂之宥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转移到了移动病床上。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漂白过的纸,没有一丝血色。右脸上,赫然是五个清晰深红的指印,肿胀未消。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隐透出一点暗红。露在外面的手臂、脖颈、甚至锁骨处,处处可见被打的淤青和抓挠的伤痕,有些甚至皮肉翻卷,经过处理,依旧触目惊心。
段丽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猛地抬手捂住嘴,转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啜泣起来。就连见惯了风浪的沈知骁和涂奕,看到涂之宥这副模样,心脏也都狠狠一缩,脸色难看至极。
在沈家有长期合作、拥有专属高级病房的这家私立医院,环境和设施虽不及家里舒适奢华,但足够安静、私密,医疗资源顶尖,适合静养。
沈知珩如同丢了魂一样,或者说,他的魂已经跟着涂之宥走了。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移动病床,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涂之宥苍白脆弱的脸上,一刻不曾挪开。他眼中布满红血丝,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高级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着灰尘和早已干涸的血迹,早已失了平日的半分矜贵整洁,只剩下狼狈和颓唐。
段丽带着沈知骁和涂奕,暂时留在病房外的会客区,压低声音商量如何处理李家。最终决定,等正在紧急往回赶的沈言和涂锦添夫妇到达后,再共同商议最终的决断。要让李氏集团“天凉王破”,彻底从江沅城消失,也不是一两天、光靠嘴皮子就能完成的事,需要周密的商业打击和法律程序,最快也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去运作。
当然沈、涂两家都是的商业家族,自然不会因为涂之宥一人遭遇不幸,就彻底失去理智,去进行可能导致自身损失几十上百亿的、不计后果的报复。
“知骁,”段丽对沈知骁低声交代,目光瞥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你弟弟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很差,就别让他去公司了,去了也处理不好事情。让他尽快把手头紧急的工作,回公司交接处理好。如果柏远那边实在忙不过来,就让你爸暂时过去帮帮忙,坐镇一段时间。他这阵子集团那边应该没那么忙。”
“小奕。”段丽又转向涂奕,语气诚恳而郑重,“人是在我们沈家照顾期间出的事,无论有多少客观原因,我们沈家绝不会推卸责任。我们一定会动用所有资源,请国内最好的律师团队,搜集最充分的证据,让李赤,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帮凶、甚至包庇者,得到法律最严厉的惩罚,一个都别想跑掉!”
她顿了顿,看着涂奕,语重心长地补充,“但也希望,你回去后,能叮嘱好几个弟弟妹妹,尤其是小衡和清檀那孩子。我知道他们心疼小宥,生气是应该的。但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就为了李赤那个人渣,去触碰红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可能毁掉自己前程甚至人生的事情。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