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20)+番外
不够强大,连至亲之人的安全和尊严都护不住!
涂之宥曾经仰着干净的脸对他说,“爸,我不想争什么,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就好。”
可是,不争,不代表属于他的那份安宁与尊严,就可以被肆意践踏、随意剥夺!
“姑父,旁边还有间空的陪护房,您去歇一会儿吧,这儿有我。”沈知珩的声音将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涂锦添抬手,用力揉了揉胀痛刺眼的太阳穴,犹豫地看了看病床上呼吸略显平稳的儿子,又看了看沈知珩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终于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缓缓点头,“……好。辛苦你了,知珩。”
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年轻时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依旧精神奕奕,如今却真切地被年龄和时间追赶上。他开始恐惧,恐惧自己若有一日倒下,他那心思纯净、不愿争斗的儿子,身后是否还有足够坚实的壁垒,可以让他远离这些龌龊与伤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涂衡刚拍完一场从深夜到黎明的大夜戏,凌晨五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踉跄着走出影视基地那扇厚重的大门。凌晨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他抬起头,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稀薄的晨光勉强穿透云层,打在他写满疲惫的脸上。那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刑满释放”的恍惚感,甚至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段独白:如此奢侈的阳光,竟是昨日的我不配拥有的。
这里的空气干燥冷硬,吸进肺里都带着沙砾感,远不如江沅城湿润温柔,四季分明。
想家。这个念头突如其来,格外尖锐。
他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一边习惯性地左右张望,寻找助理陈年那辆熟悉的保姆车。
车在。人却不见了踪影。
涂衡蹙起眉,绕到车后,果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讲着什么,语气急促,还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涂衡眯起眼,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在他背后出声:“嘿!”
“啊——!”陈年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徒劳地划了几个圈,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惊魂未定。
“干什么亏心事了?反应这么大。”涂衡抱着手臂,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戏谑的红血丝。
陈年指着涂衡,舌头打结:“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的咖啡呢?”涂衡学着他的结巴,懒洋洋地伸出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冰凉的车顶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了上去。连续高强度拍摄二十多个小时,此刻全靠意志力撑着,咖啡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往常,陈年早该殷勤地递上咖啡,外加几句关切。今天不仅人影不见,找到了还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又上黑热搜了?”涂衡见怪不怪,伸手就要去掏陈年背着的挎包,“多大点事儿,给我看看,正好提提神。”
公司不做人,经纪人是废物,唯独给他招的这个助理陈年,老实勤快,深得他心。涂衡早就打算好了,等合约一到,一定把人带走。
陈年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捂住背包往后跳开半步,眼神躲闪,声音发虚,“涂老师!您、您还是先回酒店休息吧!真的!”
他越是这样,涂衡的好奇心就越是被高高吊起,逆反心理蹭蹭往上冒,“少废话,给我看看。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涂老师,真没什么大事……”陈年额角渗出细汗,语速飞快,“就是……就是你妹妹那个未婚夫,李赤,他、他进去了!”
涂衡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一扫而空,“真的?!谁干的?这必须得送锦旗啊!就写‘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陈年想扯出个笑容附和,嘴角却僵硬地抽动了两下,比哭还难看。如果涂衡知道李赤是怎么进去的,他恐怕会立刻炸了,买最早一班飞机杀回江沅城。上面下了死命令,瞒住,能瞒多久是多久。
他一个小助理,人微言轻,得罪不起涂家,更得罪不起沈家,未来的职业生涯全捏在人家手里,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哥,真的,就这么回事。”陈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半真半假地推着涂衡往车那边走,“李赤自己作死犯事儿,进去了,婚约自动解除。大好事!没了!您赶紧上车,回去好好睡一觉,下午还得转场呢。”
涂衡看起来似乎信了,对这个结果表现出十分的满意,甚至顺着他的力道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回去的路上,他竟真的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