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38)+番外
院落里,那丛精心养护的茉莉开得正盛,洁白如玉的花朵在皎洁的月光下仿佛自身散发着莹莹微光,清冷又圣洁。暗香浮动,不是浓烈扑鼻、侵略性十足的那种,而是丝丝缕缕、若有若无、沁凉如水的幽芬,缠绕在微凉的夜风里,与纯净的月光无声交融,仿佛连深邃的夜色也随之被洗涤得温柔而澄澈,空气中弥漫着静谧安宁的气息。
次日,涂之宥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执着挤进来的几缕金色阳光唤醒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他床上惬意地翻滚了好几圈,四肢舒展,像只慵懒餍足、晒着太阳的猫咪,蛄蛹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地、带着睡意朦胧的鼻音坐起身。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的记忆如同晨雾般逐渐散去,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他只记得听到沈知珩亲口承认六楼有个浴缸后,自己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脑海里上演了无数令人脸红心跳的小剧场,结果想着想着……精神亢奋过后,疲惫感加倍袭来,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睡着了!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都完全断片。
好像隐约听见了陈叔压低声音的询问,但沈知珩的怀抱太温暖、太安稳,他实在贪恋那份被全然包裹和保护的感觉,眼皮重得根本不愿醒来,只想沉溺其中。
他低头看着身上干净清爽、带着阳光晒过后柔软香气的丝质睡衣,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他瞬间僵住,睡意全无。
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猜想,猛地掀开被子一角,扯开宽松的睡裤裤腰,飞快地往里看了一眼。
“我靠!”
一个更清晰的、带着羞耻热度的认知猛地炸开:该不会……是哥哥帮我洗的澡,还……换了衣服?!
这念头刚升起,带着毁灭性的尴尬席卷了他。他抬起手臂想捂住发烫的脸,手臂动作间,一股熟悉的、清冽而沉稳的木质柑橘调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点极淡的、属于沈知珩本身的冷冽气息,幽幽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和周身。
这是沈知珩惯用的沐浴露味道!他身上、头发上都是!
“啊啊啊——!”
涂之宥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混合着羞耻的哀嚎,一把抓过旁边的羽绒被,猛地将自己整个脑袋连同上半身都严严实实地蒙住,在床上像只被扔进沸水里煮熟了的虾米一样,扭来扭去,滚来滚去,脚趾都因为极致的尴尬而蜷缩起来,恨不得在床上抠出一座魔仙堡。
太羞耻了!太尴尬了!虽然他全身上下早就被沈知珩看过、亲过……但那都是在清醒的、有互动的情况下!这种在他完全没有意识、毫无防备的时候,被里里外外清洗干净、换上睡衣、像个大号娃娃一样被安置好的感觉,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太不公平了!礼尚往来,有来有往才行!这只有“来”没有“往”,他岂不是亏大了!下次……下次他也要。
就在他陷入短暂性羞耻症晚期、快要被自己脑海里翻腾的羞耻画面和胡思乱想憋死在被子里的关键时刻,床头的手机铃声如同天降救兵,适时地、清脆地响了起来。
涂之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平稳,甚至带上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这才接起电话,率先开口,用一贯乖巧的语气。
“喂,萨里叔叔。”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人声、行李箱滚轮声混杂,还能隐约听到机场广播特有的、清晰而冷静的航班登机或延误播报声。果然,萨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开口道。
“小宥,我们准备登机了,回M国处理一些事情,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萨里他们要离开的消息有些突然,完全在涂之宥意料之外。
“是出什么事了吗?很严重吗?”涂之宥的心提了起来,睡意和羞耻感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变得认真。
萨里在那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没有,别担心,只是一些陈年旧事需要回去亲自处理一下。我们离开M国太久了,有些人情往来需要打理。现在沈家和涂家对你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到位,李赤那件事也处理干净了,暂时不需要我们时刻守着,就想借此机会回去看一眼,顺便……处理点私事。”
他省略了最重要的部分,这次回M国,主要是为了深入调查NexisDynamics当年的旧事,以及那枚芯片和白书一给涂之宥留下的东西。萨里这次带走了一大半人,这些人都和涂之宥打过照面,为了保护涂之宥的身份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或联想,自然不能再大张旗鼓地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