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58)+番外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的颤音。陶艺馆仓库里,涂之宥那决绝到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得令人心碎的自毁行为,如同一个无法驱散的梦魇,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悸到窒息,午夜梦回时冷汗涔涔。涂之宥那种近乎本能的、将他人置于自己之前的倾向,让他无法在这件事上有半分退让和含糊。他必须把这道护身符,牢牢刻在涂之宥的心上。
涂之宥被这番前所未有的重话砸得怔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股说不清的委屈混合着被看穿心事的心虚,还有一丝莫名的难过,猛地涌上心头。他几次试图忍住,鼻尖酸涩得厉害,眼眶迅速泛红,却终究没能压住翻涌的情绪,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委屈地松开安全带,挪到车座另一旁的窗边,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肩膀随着压抑的抽泣轻轻耸动,留给沈知珩一个倔强又脆弱的背影。
沈知珩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去立刻安抚,继续追问,声音因为压抑情绪而显得更加低沉,“刚才我说的,关于任何时候都不许用危险方式、不许牺牲自己,你能答应我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沈知珩心上。
“涂之宥。”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还有一丝几乎要绷不住的疼惜。
下一秒,涂之宥突然转过身,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份委屈和压力,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声再也抑制不住,放了出来,像只受伤的小兽,呜咽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沈知珩昂贵的西装布料,怀里的人哭得浑身发颤,连白皙的鼻尖都哭得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泪水黏在皮肤上,可怜极了。
沈知珩感受着胸前迅速扩散的湿意和怀里人身体细微的颤抖,心尖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筑起的心防瞬间土崩瓦解,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心疼和自责。抬起手臂,掌心温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抚过涂之宥的后脑和单薄的背脊,一下,又一下,试图抚平他的委屈和颤抖。
“好了,不哭了。”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懊悔和小心翼翼的哄劝,“是我太着急,担心你,说话的方式不对,语气太重了。下次不会这样了,不哭了,乖,宥宥不哭了。”
直到涂之宥的哭声渐渐平息,从嚎啕大哭变成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噎,沈知珩才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拭去他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又擦了擦他哭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
“那哥哥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涂之宥抬起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一簇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瓮声瓮气地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认真的执拗。
沈知珩仔细擦着他脸上狼藉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嗯,你说。”他应道,但经历过之前的种种,他现在不会未经深思熟虑就轻易许诺。他要听清楚。
涂之宥吸了吸鼻子,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撑起身体,认真望进他深邃的、此刻盛满温柔与歉意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即使我不在了,你都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被任何人的仇恨、执念,或者我的任何选择所束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实现你的理想,要幸福。”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温柔毒药的细针,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刺进沈知珩心底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一阵莫名的、巨大的慌乱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有立即回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是猛地将人更紧地、近乎窒息地拥入怀中,双臂用力到微微颤抖,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对方柔软的发顶。
他的宥宥,总是这样。看起来柔软需要保护,内心却比谁都通透,甚至……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更担忧他。涂之宥也在用他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宽以待人难,严于律己更难。人总是在教育他人时头头是道、高高在上,一旦角色对调,要求自己做到同样的标准时,往往就成了难以企及的行动矮子。
第64章 写生
涂之宥最近确实被一段偶然刷到的网络视频困扰着。视频里,一个自称“心理学研究者”的人,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反复论述着一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