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02)+番外
好不容易蹭到浴室,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他撩起宽松睡袍的下摆,褪下那件让他不适的贴身衣物。镜中清晰地映出臀部和大腿根部布满的、交错纵横的绯色指痕,甚至有些地方微微泛着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他这才恍然大悟,哪里是衣物缩水,分明是昨夜某人不加节制、反复“耕耘”留下的罪证。
沈知珩近来……似乎愈发不知节制了。初时还会因为顾忌他的感受和身体状况,事后去冲冷水澡强行克制欲望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如今是食髓知味,变本加厉。
此刻,他莫名想起那些被涂清檀安利、偶尔翻看几眼的爱情小说里的经典桥段:被吃干抹净、蹂躏一整夜后醒来,枕边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冷冰冰的支票或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便是带球跑、追妻火葬场、全球寻人等等一系列狗血套路在他脑海里一一上演。
用浸过冷水的毛巾敷着因睡眠不足而有些红肿的眼睑,他伸手按下镜旁的内线通讯键。陈叔几乎秒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恭敬,“小少爷,您醒了。请问有什么吩咐?”
“陈叔,麻烦送些清淡的吃食上来,我有些饿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奈何嗓音依旧沙哑不堪,带着纵欲后的疲惫。
经验丰富的管家立即会意,声音里没有半分异样,只有妥帖,“好的,我这就让厨房准备。有特意温着的海鲜粥和小菜,还有新炖的冰糖雪梨,润润嗓子。还需要其他什么吗?比如舒缓肌肉的精油,或者……”
事实上,沈知珩出门前就已细致地安排好菜单,嘱咐厨房每小时检查并备好新鲜温热的餐食,唯恐他醒来时饿着。甚至连浴室防滑垫的位置、室内温度的调节、舒缓药物的准备,都一一叮嘱过。
“不用了,谢谢陈叔。”涂之宥脸上发热,扶着酸痛的腰,匆忙挂断通讯,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泄露更多让人联想到昨夜疯狂与羞耻的细节。
这与小说里描写的“事后清晨”差距也太大了!虽然过程……确实有极致的愉悦和亲密,但到最后只剩麻木的、被反复顶弄的颤抖,逼出他破碎的哭求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淫靡声响。
往常他给陈叔打完送餐电话后不久,沈知珩定会掐着时间打来视频,哪怕在开会也会抽空问几句。今日却迟迟没有消息。涂之宥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连续拨出数个电话,都提示暂时无法接通或无人接听。
心头那点不安和小说剧情的联想逐渐放大。该不会……沈知珩独自回老宅,直接去出柜,然后被盛怒的爷爷或大伯扣下了吧?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强撑着酸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的身体,挪到卧室门口,正遇上前来送餐的陈叔。老管家推着精致的餐车,上面摆着热气腾腾、香味诱人的食物,见他衣着单薄、脚步虚浮地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意外,但立刻恢复了平静。
“小少爷,您怎么起来了?二少爷今早特意交代,让您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安心等候,他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陈叔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沈知珩希望他待在家里。
若是平日,涂之宥绝不会违逆沈知珩这番出于关心的安排。但今日不同。联系不上的焦躁、对沈知珩可能独自面对家族压力的担忧,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见他虽然行动不便,脸色也略显苍白,但眼神坚决,去意已决,陈叔和闻讯赶来的其他佣人都不敢强硬阻拦。这位小少爷看着好说话,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尤其事关沈先生。他们更怕强行拦阻时磕了碰了,让他受伤,那等沈先生回来,后果更不堪设想。
最终,涂之宥还是坐上了前往沈家老宅的车。车窗外,冬日萧瑟的风景飞速后退,他靠在柔软的后座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心底那丝不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越来越大。
陈叔望着那道裹在宽大羽绒服里、却依旧显得单薄的背影,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这位小少爷平日里看着温软好说话,可一旦倔起来,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尤其事关二少爷。
“但愿你们此行,都能得偿所愿。”他低声自语,挥手示意保镖们远远跟上,保持距离,既护卫周全,又不打扰。
自从上次沈唯那事后,家里安保人数增加了一倍。
涂之宥拢紧羽绒服的领口,将自己缩进柔软厚实的布料里,仰头望了眼数日连绵阴雨后终于放晴的天空。冬日的阳光清冷苍白,洒在老宅古朴的青瓦飞檐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决绝,迈进了那扇厚重庄严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