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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06)+番外

作者:木彡杉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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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南角的聚义厅到西北角的祠堂,距离其实并不算近,需要穿过好几重院落和长长的回廊。

这段路很远,远到涂之宥在路上几乎回顾完了自己两辈子短暂又漫长的人生,那些黑暗的、光明的、痛苦的、温暖的片段,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

这段路又很近,近到他尚未完全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抚平衣襟上因匆忙而起的褶皱,心跳还未完全平复,便已看见了祠堂那扇熟悉的、沉重的木门,以及门内……那个即使跪着,脊背也挺直如松的熟悉身影。

涂之宥走得太急,抵达祠堂门口时,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他扶着门框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庄重地迈过门槛。

他没有立刻走向沈知珩,而是先走到正中的先祖牌位前,恭敬地取香,点燃,双手持香,高举过头顶,深深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接着,他又走到两侧的耳房,为旁支的先祖牌位一一上香,低声禀告,如同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待这一切都妥当后,他才缓缓走回主祠,在沈知珩身旁那个空着的蒲团上,慢慢地、忍着不适地跪坐下来。身下柔软的垫子稍稍缓解了膝盖的压力,但身体内部的酸胀和身后的钝痛,依然清晰。

沈知珩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看着他强忍不适却依旧坚持完成仪式的样子,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眼底的心疼与无奈几乎要满溢出来。家里那些人……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自己竟然被突如其来的“公开”念头和计划顺利的喜悦冲昏了头,以为能独自承担这一切的压力和可能的冲突,把他隔绝在外。

两人在庄严肃穆的祠堂中并肩跪着,身姿笔直,如同两棵并肩而立的青松。香炉里的线香缓缓燃烧,香灰掉落了一截又一截。时间在寂静中流淌,除了彼此清浅却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那越来越同步的心跳声,他们听不见其他声响。

从相见至今,除了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那几乎能点燃空气的炽热与温柔,他们未曾交谈一言。有些话,不必说出口,眼神与气息的交融,已胜过千言万语。

负责祠堂洒扫和香火的佣人尚不知家中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消息还没传到这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她们只是看着这两位素来优秀、鲜少受罚的少爷,今日竟一反常态地长跪不起,心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悄悄添了茶水,又无声退下。

涂之宥昨夜膝盖本就因为某些姿势而磕碰受伤,即便跪在厚软的蒲团上,两个小时后,膝盖传来的刺痛和全身的酸软也让他有些支撑不住,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沈知珩几乎立刻察觉了身侧人儿的异样,眉头一皱,正欲不顾规矩将人抱起,便听到祠堂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佣人恭敬的通报声。

“两位少爷,先生和夫人请你们前去餐厅用晚膳。”

涂之宥与沈知珩对视一眼,同时俯身,向着先祖牌位,郑重地三叩首。然后才相携起身。刚踏出祠堂的门槛,走到回廊转角,涂之宥便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已被沈知珩稳稳地打横抱在怀中。

他自然而然地环住沈知珩的脖颈,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温暖坚实的肩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冷冽气息。他本以为会听到沈知珩带着责备或心疼的质问,问他为什么不听话在家好好休息等他回去,为什么非要跑来掺和这摊浑水。

然而,他只等来一句带着关切和懊恼的询问,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有没有发烧?身体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没有发烧。”涂之宥闷声回答,嗓音依旧沙哑得厉害。昨夜沈知珩的每个动作、每次深入,都逼得他呜咽出声,破碎的呻吟和求饶叫了一夜。最后的结果就是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彻底哑了。

“几点醒的?”沈知珩抱着他,步履平稳地往主宅方向走去。祠堂规矩严禁携带任何电子设备,他的手机放在外面,还没来得及查看今天的消息,不知道涂之宥究竟是多久醒的。

“下午三点左右。”涂之宥说了个大概的时间,实际上他醒来时已经快四点了。

沈知珩“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和失算,“失算了……原以为你至少要睡到五点或六点,正好我也差不多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他本意是让涂之宥彻底休息过来,自己则独自面对完家里的风暴,再回去接他或者等他醒来。

涂之宥恍然大悟,难怪昨天晚上这人如此不知节制,像头永远吃不饱的饿狼,变着花样折腾他,原来竟是奔着让他今天彻底起不来床、无法出门的目的去的!昨天中午他去了涂家没时间午睡,晚上又被按着各种艹到天都蒙蒙亮,早上六点左右才被清洗干净塞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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