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17)+番外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小宥!”沈知珩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鲜少有过的焦急、慌乱,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我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涂之宥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刚在洗澡,没听见。”
“小宥,和我一起回去吧。”沈知珩的语气近乎恳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可以解释,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涂之宥刚开口,卧室门突然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带着夜风凉意、却无比熟悉的怀抱就猛地拥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箍进怀里,箍得那样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沈知珩把头深深埋在涂之宥温热的颈窝里,嗓音闷闷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和浓浓的委屈,像一只迷路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别不理我……你别不理我……”
下一秒,涂怀鸣破门而入,怒气冲冲地吼道,“回去干什么?回去又好让你伤我弟弟的心吗?!”
涂清檀在后面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拽着涂怀鸣的衣摆,却根本拉不住正在气头上的二哥。生气的涂怀鸣比涂衡还难按,那架势简直像要去和人拼命。
沈知珩却像是根本没听到涂怀鸣的话,他眼里只有怀里的人。他抬起头,看着涂之宥,急急地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昨天见的那个人只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就是Vili,就是四年前云家婚宴上你夸过那个布景设计师!我请她回国,是专门帮我参谋布置场地的。那个我想用来向你正式告白的场地!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全程都有公司员工和商场经理在场,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涂之宥听没听进去尚不可知,涂怀鸣倒是全都听进去了,并且立刻自行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什么?!”涂怀鸣眼睛瞪得滚圆,“渣男!合着你是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来气我们小宥,现在被发现了才编这种谎话?!”
他说着就要去拉涂之宥的手,“小宥别理他,这种二手男人不能要!走,跟二哥走!”
涂之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儿疼。
他动了一天脑子,本来就累得够呛,现在被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头都快炸了。他深吸一口气,先把黏在自己身上的沈知珩轻轻推开。
费了好大劲才推开一点,这人抱得太紧。
然后又扒开了手腕上涂怀鸣紧握的手。
他先看向满眼期待的沈知珩,语气平静却带着决定,“今晚太晚了,我就住这儿。”
接着转身对怒气未消的涂怀鸣说道,声音温和,“二哥,我和他之间确实有些事需要处理,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涂怀鸣还想说什么,涂清檀已经冲上来,使出吃奶的劲把他往外拽,“二哥!走了走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掺和什么!”
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其实,在沈知珩赶来清园之前,涂之宥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这两日他被情绪裹挟着走了一段,那种被背叛的刺痛、被欺骗的委屈、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但他对沈知珩的喜欢,是刻在灵魂里的,是两辈子积累的依赖和眷恋,不是说收就能收回去的。
他终究是凡人,一颗心交付出去,便有了被牵动的软肋。但那不代表他会毫无底线地卑微。
他想的很清楚:明日就回栖苑,找沈知珩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若是误会,便解开;若真变了心,他便收拾东西,干脆利落地回父母家去。
人生打脸之事何其多,没必要桩桩件件都纠缠不休。就像上错了公交车,难道因为投了币,就非要硬着头皮坐到终点,离自己的目的地越来越远吗?
至少在他看来,这不值得。
同样,他再爱沈知珩,若对方心意已改,他也不会死缠烂打。他的爱有尊严,有底线。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涂之宥刚洗完澡,头发还未吹干,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晕湿了一小片睡衣肩头,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浅浅的肉色。
沈知珩下意识想拿过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却被涂之宥侧身避开。
“在我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前,我们还是冷战关系。”涂之宥抬眸看他,语气刻意板着,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像一只竖起尾巴的猫,“保持距离为好。”
沈知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