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59)+番外
涂之宥觉得沈知珩比他还紧张,有时还反过来劝他让他别太紧绷。
“哥哥,你眉头都快皱出川字纹了。”
寺庙里的转运灯越来越多,一盏一盏,从大雄宝殿一直点到了偏殿。沈知珩请了大师到栖苑,在适合点灯的地方,全为涂之宥点满了灯。那些灯日夜不熄,烛火摇曳,把整个栖苑照得像一座不夜城。
“哥哥又在想那件事?”涂之宥揉开沈知珩皱起的眉心,指腹轻轻按在那道浅浅的纹路上,一下一下,像在抚平一张被揉皱的纸。
沈知珩的担忧并没减少。涂之宥每日没有什么不同,照常吃饭,照常去工作室,照常在他怀里睡着,照常在他怀里醒来。但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像快要失去什么东西,手里紧握的沙粒,越紧,流失得越快。
“宥宥,”他开口,声音与平时没有不同,只是垂着眸,涂之宥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你不会再离开我的,是吗?”
涂之宥看着他的侧脸,那线条冷硬,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哥哥,让我抱抱你。”涂之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到沈知珩对面,伸出手。
沈知珩没有动。
“来嘛,让我抱抱你。”涂之宥靠近了些,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忍了很久、把所有情绪都压在最深处、压到快要决堤时才会有的红。眼白上布着细细的血丝,眼眶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
涂之宥心里一紧。
从来都是沈知珩如同金钟罩般把他护住,用他的冷静、他的果断、他不动声色的强大,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有时在保护圈里待久了,涂之宥都快忘了,沈知珩不是铜头铁臂,他也会怕,也会不安,也会在深夜醒来,确认身边人还在。
涂之宥把沈知珩拉入怀中,沈知珩把额头抵在涂之宥的锁骨上。
那姿势不像拥抱,更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暂时放下所有防备的地方。他的呼吸拂过涂之宥的皮肤,温热,却不平稳。
“对不起。”
涂之宥抬起的手顿了一下。
那三个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涂之宥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哥哥,”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说这两句话。”
“我重生这一世,本就是背着天道偷活了几年。”
涂之宥的手落在沈知珩的发顶上,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已经值了。至少我们没有遗憾。”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想通了很久的事。
“无论未来如何,哥哥你都要好好生活。不要因为任何人的离去,放弃自己。”
沈知珩抱着他的手收紧,紧到涂之宥闷哼了一声。
“倘若我依旧过不去那个坎,”涂之宥的声音轻下来,像风穿过空旷的房间,“哥哥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比如——世界和平、圣家族大教堂完工、把花房里那几株虎头茉莉养成老桩、沐心池里那条楼兰锦鲤还挑不挑食……”
沈知珩的呼吸变得更重了。
涂之宥感觉到锁骨处有一片温热的湿意。
他没有低头去看。
“哥哥,就让我们珍惜当下。”他的手指依然在沈知珩的发间轻轻梳理着,一下,又一下,“桥到船头自然直。”
“嗯。”沈知珩的声音闷闷的,鼻尖蹭着涂之宥的颈侧。
命吗?
他沈知珩偏不信,他偏要强求。
涂之宥好不容易赶在中期答辩后一天就把毕设完工了,借了阮书阁的模特和拍摄场地。
“听闻你们学院要把部分毕设留校。”
阮书阁环臂站在涂之宥身旁,目光落在那套正在拍摄的毕设作品上,打趣道。
“你这宝贝怕不是早就被他们预定了的。”
那套作品他看了都眼热,主石是一颗极其罕见的帕帕拉恰,橙粉色的火彩在镜头下流转如落日熔金,周围镶嵌的副石每一颗都是涂之宥亲自筛选的,净度、切工、色级,卡得比他这个职业设计师还严。
涂之宥盯着摄影师和打光,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地丢出两个字。
“不会。”
他可不想把自己儿子流落在外。那是他从选题到成品熬了无数个夜、断了几十根锯条、被火枪烫了两个水泡才做出来的东西,每一道錾刻线里都浸着他的心血。
留校?门都没有。
阮书阁点了点头,了然地笑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是,你这上面的一颗宝石,最便宜的都五位数起。旁的不说,单是你家那位都不会同意。”
平时连涂之宥那些课程作业,办课业展览的时候,几乎都被沈知珩和涂家那几兄妹出价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