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62)+番外
涂之宥摇了摇头,发丝蹭着沈知珩的下巴。
“算了,它在这儿待得挺好的。我怕它晚上入梦骂我给它挪窝。”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件确有其事的事,尾音却带着笑意。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问。
“带头翘班。”沈知珩说得冠冕堂皇、理所当然,好像“翘班”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大哥明天驻守柏远?”涂之宥问。
沈知珩忽然觉得沈知骁肯定出卖了他。就代了那么几次班,涂之宥现在看见他请假都会觉得沈知骁又去当劳模了。他在涂之宥心里的形象,大概已经从“工作狂”变成了“监守自盗的摸鱼惯犯”。
“没有,他今天就飞北山了,矿场需要劳模走访。”
沈知珩说完,不满地轻轻咬了一下涂之宥冰凉的耳垂,力道不重,带着点撒娇式的报复。
涂之宥偏头想躲,没躲过。耳垂上酥酥麻麻的,像被小电流电了一下。
“别弄,痒。”
“晚上住这儿还是回栖苑?”沈知珩没再逗他,抱着他一起看落日余晖中的花园。
夕阳把整片莲池染成了金红色,睡莲的花瓣在逆光中几乎透明,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灯。微风拂面,睡莲淡淡的清香和沈知珩身上的木质柑橘味萦绕在鼻尖,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莫名地安心。
“今晚我想住这儿,明天回去。”涂之宥闭上眼,往后一靠,把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他。
“好。”
只要有涂之宥在,他都随意。住老宅也好,住栖苑也好,住清园也好,甚至住酒店也好。
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不少沈家旁支觉得涂之宥和他在一起,是涂之宥离不开他。一个被收养的、没有血缘的孩子,攀上了沈家主家,那是他高攀了。可他们都错了。是他沈知珩离不开涂之宥。他依赖涂之宥,甚至到达了病态。
他想要涂之宥只看着他、只想他、只属于他。涂之宥不在的时候,那间卧室大得像一座空旷的礼堂,他躺在床的中央,伸手触不到任何温度。
有时他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饭后,沈立明和沈知珩下棋。
棋盘摆在内室的紫檀小桌上,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涂之宥在一旁支着平板画画,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耳机,另一只空着,偶尔听一耳朵他们落子的声音。
余应英原本在隔壁书房练字,奈何棋室氛围太好。灯光是暖的,茶是刚泡的,连空气里都是墨香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便让人把她的东西搬到新场地来。
棋声落处,茶烟漫。墨色染时,画意生。
祖孙手谈一局后,沈立明看着必输的棋局,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容里没有不甘,没有遗憾,满眼都是对沈知珩的赞赏,还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沈立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浑然不觉。
恰好涂之宥这边也画完了。平板屏幕上,是刚才那一局棋的速写,沈立明举棋的手,沈知珩垂眸的侧脸,余应英研墨时微微弯下的腰。线条寥寥,却把每个人都画活了。
一旁的红木书案上,老太太正握着笔管,悬腕提笔。顶上的吊灯调成了暖光,照着一方端砚、一截松墨,还有她那一头花白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她写完最后一笔,微微后仰,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院子里的竹子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黑了。月亮出来了,又圆又白,挂在那丛竹子上面,像一盏被谁挂上去的灯。
涂之宥看着自己平板里的画面,棋、茶、墨、花,还有三个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人,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
沈知珩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在遇上你之前,生活是名词;遇上你之后,生活变为了动词。
他想,此刻应称为:窗外月白风清,屋内灯火可亲。
“时间也不早了,这棋再怎么下都是一个结果。”
沈立明把手中的黑棋放回棋罐里,动作很轻,棋子碰到罐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目光慈祥地落在涂之宥身上,那目光里有长辈的关切,也有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温和。
“小宥,早些休息,少熬夜。年轻别不把健康当回事。”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涂之宥收起平板,站起身来,“那我和哥哥便不打扰您二老休息了,姥姥姥爷,晚安。”
沈知珩起身走向涂之宥,蹲下身,把他的充电器、耳机、手写笔一样一样地收进包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次。
余应英看着小两口这股子腻歪劲儿,和沈立明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也有一种孩子们长大了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