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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88)+番外

作者:木彡杉 阅读记录

涂之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那些字迹上。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发黄的纸,指节泛白。

原来那个他以为从未参与过他生命的人,曾在某个他记不清的夜晚,像一个“偷孩子的贼”一样,从沈家的房子里把他抱走,只为再录入一次指纹,只为让他以后能打开这扇门。

原来他亲生父亲一直在默默保护着他。

从他还未出生的时候,从他还不记事的时候,从他上一世孤魂那七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来的人,其实来过了。

“萨里叔叔!”

“对!找萨里。”

“手机…手机。”

涂之宥慌乱地拿起手机,手指还在发抖,按了好几次才精准地触到拨号键。电话拨出去的瞬间,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筒里的嘟声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萨里和一群人守在外面。他刚点燃一支烟,雪茄的烟雾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刚到嘴边,衣兜里的手机传来涂之宥专属的来电铃声。

白书一曾经随手弹的钢琴旋律,被录下来设成了现在涂之宥的铃声。萨里每次听到这个调子,都会恍惚片刻。

他随即掐灭了烟,将还燃着的烟头在掌心碾灭,曾经连吸烟区都要绕道走的人,现在灭烟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萨里接起电话,没有多余的话,只对其余人简短地交代了一句。

“你们在外面守着,有情况及时汇报。”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墓房内,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几分钟后,萨里的身影出现在墓房门口。他快步走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涂之宥身上。

他没第一时间去看他的脸,而是看他的手。这是他这些年来的习惯,涂之宥每次出事,手上的伤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然后他看见了地面上摔碎的雕塑。白色的陶瓷碎片散了一地,有几片上面沾着几滴血迹,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萨里瞳孔一震,声音骤然收紧,“小宥,摔哪儿了?头晕不晕?耳鸣严重吗?”

他以为涂之宥刚才又出现了那种查不出病因的晕倒。

毫无征兆,没有预兆,说倒就倒。他以为是那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的顽疾又发作了,撞到了雕塑,受了伤,手指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怎么伤到手了?疼不疼?”萨里蹲下身,想查看涂之宥的手指,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怕碰疼他。

他一时急得团团转,眼眶都红了。当着白书一的面,让他看见自己儿子身体糟糕到这种地步,不知道有多急。

他猜此刻白书一和莱佩泽坐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皱着眉头,语气平淡却带着责备。

“萨里,你怎么照顾孩子的?”

涂之宥哭过后的劲儿还没完全褪去,鼻尖红红的,眼眶还湿着。

他没有回答萨里的问题,现在他脑子里只有求证那件事,别的已经没办法思考。

那些纸上的字迹、那些笔锋的转折、那些落款的日期,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翻转,像一团烧红的铁,烫得他无法安宁。

“萨里叔叔,你和我一起把棺盖打开好不好?”

涂之宥举起手指向白书一的棺椁,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举起来的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

萨里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那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白色的陶瓷碎片上。

涂之宥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都哭红了,眼尾那颗红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小宥,先把伤口处理了。”萨里这次没有直接答应。他转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消毒湿巾和创可贴,动作有些急,东西散了一地。

“若是你想老大了,我那儿还有些视频和相册,回去给你看好不好?”

“你父亲和我是上下级,也是朋友,所以我录了很多视频,拍了很多照片,他以前开会的样子、吃饭的样子、跟你Daddy 吵架的样子,都有。包括他们俩婚礼的摄影我也参与了。”

萨里误以为涂之宥是想白书一了,才情绪激动,想开白书一的棺。

Z国最重入土为安,他在Z国待了二十多年,也了解了不少,还是想劝劝涂之宥。

逝者已矣,让死者安息,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萨里叔叔,真的。”涂之宥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执着,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再次确定一下。求您,帮帮我。”他显然没有听进去萨里的话,目光始终没有从那具棺椁上移开。一副今天必须得开棺的决心。

萨里陷入两难。

一边是好友留下的宝贝疙瘩,体弱多病、看着就让人心疼的孩子;一边是躺在那里二十多年、从未被人打扰过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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