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07)+番外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边的电流声贯穿他的大脑,尖锐而持续,像一根针在耳膜上来回刺。
涂之宥惊慌失措地掀开被子。
脚踝上,一条银色的铁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好像做了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
眼前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感觉自己好像摔倒了地上,手肘磕在地板上,膝盖撞到了床脚,但他感知不到痛觉。
耳朵像蒙在鼓中,只听见有东西重重砸向地面的声音。可能是床头柜上的水杯,可能是台灯,可能是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他再次感知不到痛觉。双手颤抖着摸着周围的东西。冰凉的木地板,粗糙的地毯边缘,还有一截细细的、冰凉的金属。
惊慌和恐惧占据了他的整个人,支配着他的身体。脚踝上的铁链让他崩溃,那不是普通的锁链,是电子的,有感应器,会随着他的动作收紧或放松,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他的脚踝上。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涂之宥崩溃地吼出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混乱之际,他碰到了一个托盘。金属托盘从床头柜上滑落,上面的东西散了一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碎片四溅。酒精的刺鼻气味扩散开来,浓烈到呛人,像有人在他鼻腔里倒了一整瓶消毒水。
第123章 Surprise
涂之宥摸索着蹲下身。他的手指在碎片中划过,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他笑了,那笑容在泪水和苍白的脸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拿起一块碎片,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划下去。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没有“要不要”的权衡。那动作太快,快到像曾经排练过无数次。
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滴落在地面。
然后他慢慢地蜷着身子,躺了下去。像一片叶子终于从枝头脱落,旋转着、摇晃着,慢慢落在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皮肤,他闭上了眼。
在意识快消散时,他眼前得了片刻清明。
有好多不熟悉的面孔惊慌地看着他。有人蹲下来按住了他的手肘内侧动脉,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有人冲出去叫人。
那些面孔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又晃来晃去,像水中的倒影,模糊、变形、重叠。
还有一个让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出现了。
涂之宥艰难地抬起还在流血的手,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Dady……”
这一次,他的昏迷时长变短了许多。
醒来时,依旧是陌生的房间。窗帘换了一种颜色,从深灰变成了米白,阳光透过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发亮。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白得刺眼,纱布的边缘有隐隐的血迹。脚踝上,那条特制的电子脚链还在,感应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时刻监控着他。
还有他光洁的手臂,没有没有其他的伤口,脚踝的皮肤光洁一片,没有恶臭的腐肉。
这不是梦。不是梦。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缝隙。门外男人的声音传进房间,像一条蛇蜿蜒爬进来,冰凉而湿滑。
“我的鱼很久没吃零食,想必也是馋了。”
那声音犹如鬼魅般阴冷,在空旷的房间回荡。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外面一阵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有人跪倒在地的声音,膝盖撞在地面上的闷响,有人哭着喊着说“再也不敢了”,有人在拼命解释着什么,语无伦次,声音发抖。
涂之宥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嘘——”
男人轻轻地打了个响指。那一声很轻,像一根针落在玻璃板上。
“最近灯笼也不够用,你们想去做灯笼?Nice!我喜欢看大家,踊跃报名。”
屋外瞬间没了声音。
不是安静,是死寂。是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那种死寂。
涂之宥挪动了一下脚,牵动了锁链,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绑架他的人对他用了电子镣铐还不够,又在上面加了一段铁链。
屋外的人像是有监控般,察觉了里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踩在涂之宥的心跳上。
门被推开了。
男人一身慵懒的针织衫,颜色是温柔的燕麦色,搭配一条白色休闲裤,裤线笔直。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茶色的眸子里还有几分未褪去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