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29)+番外
刚迈上二楼,便看见了沙发上熟睡的人,以及那截悬落的、带着旧疤的手腕。
心头骤然一软。
沈知珩缓步走上前,俯身,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背,力道轻柔稳妥,将熟睡的人打横抱起。
少年身形清瘦,落在怀里轻飘飘的,满身都是午后阳光晒透的暖意,混着荷风与花草的清浅香气。
可身体刚离开沙发软垫的刹那,怀中的人倏然有了动静。
“唔……”
少年眼睫掀开一条缝,蒙着刚睡醒的雾,还没完全聚焦,就先往对方颈窝蹭了蹭,带着点没醒透的迷糊。
“回来了?”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午觉睡沉了的慵懒,手却已经本能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指尖蹭过沈知珩颈侧的皮肤,带着点凉。
沈知珩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笑着应,“嗯,醒了?再不醒,太阳都要下山了。”
他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呼吸里的热气扫过对方的衣领,含糊地嘟囔。
“再抱会儿……”
晚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掀动窗帘的一角,混着怀里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在暮色里缠成一片软乎乎的温柔。
沈知珩给他裹了一层薄毯,抱着他往主楼卧室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橘色暮光染了半边天,他抱着他慢慢往前走。
涂之宥的手还圈着他的脖子,脑袋歪在他肩上,眼睛又半阖上了,像只被扰了觉的猫,却乖乖窝在他怀里,一点挣扎都没有。
直到沈知珩把他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涂之宥才终于完全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伸手勾住他的手腕。
“别走。”
沈知珩顺势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不走。给你倒杯水。”
他却不肯放,反而用力一拉,将他拽倒在身边,胳膊顺势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又软又黏。
“先陪我躺会儿……就一会儿。”
深夜,涂之宥躺在沈知珩怀里,中午午觉睡得有些久,一直没有困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左手腕上摩挲着。那里有一道还未完全消退的疤痕,从腕内侧斜斜地延伸上去,浅粉色的,边缘有些发皱。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偶尔会发痒,像是在提醒他那些日子不曾真正过去。
沈知珩的手覆了上来,将他的手握住,拇指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压了一下。
“别挠。”他低声说。
涂之宥停了手,却没有抽回来。
“哥哥,你觉得它丑吗?”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一点不安。他总是这样,把最怕的事裹在玩笑里说出来。
沈知珩没有回答,直接在疤痕上无比虔诚的吻了一下。
“丑陋的是恶鬼的人心,不是这道代表小宥勇敢的标志。”
他起身走进衣帽间,拿出一个深灰色的绒布盒子,走回来,递到涂之宥面前。
“打开看看。”
涂之宥坐起身,接过盒子,掀开盒盖。
一只翡翠镯子静静地躺在里面。满绿,通透,灯光从一侧透进去,从另一侧漫出来,在镯壁上晕开一层薄薄的光。余家祖上传下来的镯子圈口比寻常女款要大一些,为了方便代代相传,圈口做得适中偏大。
涂之宥认得这只镯子。他曾经误会过、伤心过、以为沈知珩要送给别人的那只。
“姥姥说过,这是传给沈家未来伴侣的。”他说。
“嗯。”沈知珩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从盒子里取出镯子,握住涂之宥的左手。涂之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长大后从未戴过镯子,戴上前做了心理预设,圈口小了会勒。
镯壁贴着皮肤滑过,微凉,温润。意外地顺畅。不大,不小,刚刚好。不滑落,也不箍紧,像量身定做的一般。镯壁的宽度恰好遮住大半疤痕,翡翠的绿意从两侧漫出来,将那道浅粉色的痕迹衬得几乎看不见。
沈知珩松开手。
镯子稳稳地挂在涂之宥的手腕上。
涂之宥抬起手,翻转着手腕看了好几遍。镯子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绿色从这一侧漫到那一侧。
“喜欢吗?”沈知珩问。
“喜欢。”
“那就戴着。”
涂之宥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绿色的翡翠贴着皮肤,被体温慢慢焐热。疤痕在镯子下面,不疼了,也不痒了。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为这只镯子哭过,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想过最坏的可能。而此刻它就在他手腕上,沈知珩就在他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能直接戴进去,偷偷量过?”他问。
“你睡着的时候。”沈知珩说。
涂之宥没再说话,把脸埋进沈知珩颈窝里。镯子磕在沈知珩的锁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