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43)+番外
沈立诚从司仪手中接过三炷香,点燃,递给沈知珩。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织成一层薄薄的纱,透过那层纱,先祖的牌位显得遥远而庄严。
沈知珩接过香,双手举过头顶,俯身三拜。每一次俯身,都停了两秒,额头几乎触到蒲团边缘。青烟在他周围盘旋,久久不散。
“列祖列宗在上,第六十七代子孙沈知珩,今日与涂氏之宥结为伴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稳稳的,钉进去就不会再拔出来。“涂之宥,品行端方,心性纯良,实属良配。”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但更沉了。
“我心意已决,此生不渝。”
沈立诚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牌位,声音拔高了几分,苍老而洪亮,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沈氏列祖列宗,子孙知珩今日告知先祖,与涂氏之宥缔结婚约。望先祖庇佑,福泽绵长,家宅安宁,佑他一生平安喜乐。”
沈立明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祠堂里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看着那朵从右肩垂落的茉莉,看着沈知珩额头上沾的那一点灰。
“长大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
余应英擦了擦眼泪,没有再说话。
祠堂内,沈知珩直起身,把香递给司仪,插入香炉。
沈知珩站起身走出祠堂,接过花艺师递过来的手捧花。大朵飞燕草舒展着莹薄的瓣翼,如停栖的雪色飞鸟,层叠错落,在晨光中几乎透明。垂坠的铃兰成串玲珑,一朵一朵倒挂下来,像一串会发光的铃铛。细碎的白花层层叠叠,从花束的中心倾泻而下,织成一道小小的、流动的花瀑。
沈知珩嘴角带笑得垂眸看了一眼,他不是第一次送花给涂之宥,今天这束花出现在他手里时,心里却有些紧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去吧。”沈立明挥了挥手,“小宥在玫园等你,路上慢点。”
沈知珩点了点头。
沈知骁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系了一条低调的领带。他走到沈知珩身边,伸手整了整沈知珩的领口,从早上就有点歪、但谁也没注意到。
“好了。”沈知骁收回手,“走吧,我跟你去。”
秦桓已经等在门口了,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西装,领口松开一粒纽扣,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看见沈知珩出来,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
“新郎官。”
陆衍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他看了秦桓一眼,又看了沈知珩一眼,不想大清早就听他们加密般的聊天,率先走向车队。
头车是沈知珩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是深邃的黑色,在晨光中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车头与车尾铺展着一脉相承的花艺,奶白色的蝴蝶兰舒展着莹润花瓣,浅杏色的玫瑰层层叠叠,晕开温柔缱绻的弧度;纤细的枝条蜿蜒缠绕,垂落的鲜绿藤蔓在风中轻轻晃动,添了几分野趣灵动,将冷硬的车身晕染出缱绻的温柔。
头车后面,清一色的库里南紧随其后,车身擦得锃亮,一辆接一辆,从老宅门口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珠光的绸带从花丛两侧垂下,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沈知珩走向头车,后排落座,去接他的新郎。
沈知骁坐进了副驾驶。秦桓和陆衍各自上了后面的车。
江沅城,这一天变了模样。
从老宅到玫园,从玫园到栖苑,沿途所有沈家、涂家名下产业的大屏,从昨天便开始同时亮起。
沈氏森万总部大楼的巨幅屏幕,从楼顶一直延伸到裙楼,占满了整面建筑外墙。滚动播放着:「恭祝沈知珩先生与涂之宥先生新婚之喜」。
嘉林集团的屏幕上,写着同样的字。涂氏亿隆的屏幕也是开团秒跟。柏远的屏幕上尤为突出,结婚照、涂之宥的单人照轮流播放,向所有人宣告。
沈家名下那些商场、酒店、写字楼,大大小小的屏幕,从国内到国外,市中心到城郊,从主干道到商业街,全都在庆贺。
江沅城的十字路口,等红灯的司机抬起头,看见对面商场的大屏上不再是明星宣传视频,而是“新婚快乐”。路边有行人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发到朋友圈,有小孩骑在爸爸的肩膀上,指着远处的屏幕念上面的字,念得不全,但“新婚快乐”四个字念得很清楚。
沈家的摄影师从昨晚便开始轮班,全程实时记录。无人机从老宅上空起飞,镜头追着头车的花艺,追着车队的行进路线,追着沿途那些次第亮起的大屏。
江沅本地媒体遇上这种难得一遇的大新闻,派出不少记者去拍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