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想撩个欢啊(90)
大约二十分钟后,海拔拉高,树木忽然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车在停车观景区缓缓停下。
靳怀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谢随。他正睡得沉,脑袋微微歪着,发丝贴在脸颊边,软乎乎的。他静静看了几秒后轻手轻脚推开车门。
山顶有几间小木屋,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有人正在里面喝咖啡。
他们来得早,极光还不明显,夜空低得像触手可及,能清晰看见银河的轮廓。
他斜靠在车门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群也是来看极光的人身上,双手交叠拢在唇边,遮住山风,点了支烟。
烟卷点燃的瞬间,星火在山风里晃了晃,靳怀谦吸了一口,白雾从唇齿间漫出,瞬间被风卷散在墨色的夜空中。
指尖夹着烟,透过窗户,能看见谢随睡得安稳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烟燃尽了,车内的谢随动了动,接着他打了哈欠,坐了起来。
靳怀谦掐灭烟头,伸手挥了挥身前残留的烟味,随后打开车门坐进去:“醒了?”
谢随揉了揉眼睛,“我们到了?”
“到了。”
谢随手肘撑着车窗往外看,一眼就撞进漫天星光里,银河像条淡金色的丝带,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他眼睛瞬间亮了些,睡意散了大半:“我靠,这么多星星。”
谢随说着就要下车。
“别动!”靳怀谦喊住他,“戴上帽子和围脖再下去。”
说完,他伸手拿过后排的包,拿出帽子和围脖仔细给谢随戴上。
他拉了拉帽檐,确保能遮住耳朵,再把围脖绕在他颈间,“还有这副手套,也戴上。”
谢随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了一双眼睛。
他笑着调侃:“我直接变成木乃伊了。”
靳怀谦轻啄他的眼睛:“车就停这儿,我们去观景台。”
观景台上已经围了几十个人,其中有一半多都是亚洲面孔。
他们走到观景台边缘,北方的天际线只泛着一点极淡的墨绿,像被墨色晕开的颜料,不仔细看几乎要融进夜空里,谢随碰了碰靳怀谦的胳膊:“极光什么时候出来?怎么就这点绿光。”
“这刚起,等会儿才是重头,极光最盛的时候,能从地平线铺到头顶。”
谢随眼睛亮了亮:“哇塞,这么厉害。”
靳怀谦见状从身后揽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冷不冷?”
“我都被裹成这样了,一点儿也不冷,一点风也透不进来,放心吧。”
靳怀谦提议:“要不要先进去木屋喝杯咖啡,极光可能要再等一会才出来。”
“不想喝,虽然极光没出来,但现在的景色也很好看。”
谢随反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腕,没有熟悉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注意到手腕上空空如也,没有东西。
谢随问:“我送你的手表呢?”
靳怀谦说:“走之前摘下来了。”
“为什么不带?”
靳怀谦没吭声。
谢随以为他是做贼心虚:“难道是因为单铭玉?”
靳怀谦立刻否认:“不是。”
“那是为什么?”
靳怀谦犹豫着开口:“我怕它被冻坏,所以临走前,我把手表摘下来了。”
这个理由着实出乎谢随的意外,他没想到,像靳怀谦这样钱多得没地方花的人,也会在意这块连他之前那块表零头都没有的手表。
谢随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眼底带着笑意:“都说爱情会使人降智,那你此刻变得这么傻乎乎是因为什么?”
“降智?你觉得我的行为很傻吗?”
“挺傻的,像一条可爱的傻狗狗。”谢随边说边挠他的下巴。
“等会,你又岔开话题,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靳怀谦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住了他,将谢随的话堵了回去。
又被这个老狐狸蒙混过关,谢随不满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头,早晚让你亲口承认。
承认喜欢谢随喜欢的不行,喜欢谢随喜欢的要死,只想跟在谢随屁股后面跑,只对谢随的身体有感觉......
生是谢随的人,死是谢随的鬼。
第67章 一起跨年
周围的人群忽然发出一阵惊呼,同一时刻,快门声接连响起。
靳怀谦将谢随翻了个身,附在他耳边说:“看。”
天际的极光猛地盛了起来,墨绿的光幕瞬间铺满了整片天空,从地平线一直拉到头顶,像一场盛大的绿色海啸,翻涌,流动,夹杂着淡淡的粉紫和银白,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把世间所有最美的颜色,都泼洒在了这片星空上。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梦幻的绿色,美得让人窒息。
谢随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的极光,情不自禁地赞叹:“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