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军区来了个绝美女中医[七零](174)
大难临头,夫妻都可以各自飞,江家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够了。
贺宜昌看的很开。
谁知,江梨却没有同意,只是望着天际的夕阳轻声说。
“贺伯伯,冤屈迟早见昭雪,我相信总有能看到曙光的那一日。”
贺宜昌一怔,沉冤昭雪已经成了他心底的执念,他连死都不敢死,他不愿做那个临死都要抹黑门楣的人,他更不愿做那个玷污国家的一粒屎。
一腔家国志未报,他怎么敢死啊。
枯涸已久的眼眶突然染上了湿意,贺宜昌望着江家三人的背影,从矮到高,最终蹲在地上忍不住呜咽出声。
终于有人信他了啊。
夕阳像血一样在海面漫开,浪越来越沉没多久暮色压下,伴随着涨潮的哗哗声。
船门忽然吱呀一声,江嘉运轻手轻脚的关上木门,他换了一双雨靴,然后拿过扁担挑着两个桶下了船。
月光洒在少年清瘦的脸庞上,他望着被狂风吹皱的海面皱了皱眉,踩着岸边的石头,江连接船的缰绳在岸上的柱上多捆了几圈,把船拉过来紧贴边岸。
原本不停晃动的船终于平稳下来。
做完一切,江嘉运才放心离开。
时间慢慢来到后半夜,在某处的海面上,一直未停歇的雨越下越大,忽然,几道惊天大雷划破天际,巨大的海浪翻涌而起,倾盆大雨从天倒下,一艘孤独的渔船面对巨兽只能悲悯响着号角。
甲板上已经乱作一团。
丁海生刚硬的脸上的腮帮被咬的凸起,死死拽着把控方向船帆的缰绳,狂风骤雨,一双猩红的眼眸望向甲板。
船员们都背着船,将连接着渔网的缰绳背在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让缰绳磨破了衣服,磨翻开狰狞的血肉,他们死死咬着牙,伴随着响彻在海面上的一线亮光,隐隐看到唇角边溢出来的血水。
丁海生大力将脸上的雨水抹下,咬牙嘶吼:“想想在家等你们的老婆孩子,这一网鱼谁也不许松手!”
“好!”
又是万众齐心的一吼,渔网缰绳再次被拉的绷紧。
第56章
淅沥沥的倾盆大雨打在船上噼噼啪啪的。江梨被雨声吵醒起了个大早, 她从箱子翻了件薄开衫披上,准备先煮点早餐,刚进厨房就见到站在窗边的江嘉运。
“在看什么?”
江嘉运的目光收了回来,一向阴郁的眸底掩不住的担忧:“下雨了。”
江梨想起昨日的事, 明白江嘉运在担心出海的渔船, 想了想, 只能安慰:“别多想,兴许丁队长那块没下雨。”
江嘉运摇头:“那片海域我先前去过, 海水温度比其他区域更高, 四面无遮挡比其他地方更凶险。”
一旦出事,就是九死一生。
江梨也不由跟着担心起来。
这年头出海的渔船还没有配备通讯设备, 遇到这种暴雨天气,众人也只能干着急。
江嘉运决定不坐以待毙, 拿起墙上挂着的蓑衣套在身上:“我出去一趟。”
江梨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落,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风和雨,感受着晃荡的厉害的船,心中也升起阵阵不安。
台风将近, 再提心吊胆的住在海上确实不是个事。
江梨生怕一觉醒来, 人就随船屋荡到了太平洋。
想了想,江梨原本想去卫生院的步伐干脆打了个伞先绕道余队长家。
余永福此时家中却早已坐满出海捕鱼的船员家属,个个神情焦急, 就连黄桂香也难的脸上没了笑容。
江梨没出声打扰, 就静静等着。
好不容易, 余永福才安抚好家属,他们兵分几路,一批先去海边码头,看看能不能遇见返航的渔船, 一批跟着余永福去公社做报告。
余永福关门转身时,就碰见牵着小满撑着伞的江梨。
江梨还没说话,余永福就叹气开口:“我知道你这趟来是为了什么。这回,余伯伯要再对不住你们了。”
说完,余永福脸就臊热的慌,哪里还敢多看江梨一眼,急急忙忙就走了。
这种天气,那海边哪里还能住的安全?
他曾经和江梨承诺过,在台风来临之前会安顿好她们住的地方,可眼下大队上哪里还有闲置的空房。
于是,余永福就想着把自家两个儿子的房子总成一间,腾一间房出来让江家三人入住,等台风过去就再回船屋。
可事情刚提,家中那头母老虎就在家里歇斯里地大闹一场,说什么也不同意。甚至放言,只要余永福前脚敢安排江家人住进来,他们后脚去离婚,两个儿子全部跟娘走。
余永福哪里承担的起这样的后果,只能昧着良心不去看江家的情况。
小满摇了摇江梨的手,眨了眨眼睛:“姐姐,没关系,小满喜欢住船,船上有姐姐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