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17)+番外
季渚渊吃得比林遐快。面条本来就不多,他几口就见了底,汤也只喝了小半碗,便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嘴角。
他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搁在桌沿,目光落在林遐握着勺子的那只手上。
指节分明但不粗粝,手背上有几道很浅的青筋,在握紧勺子时会微微浮起来。指甲剪得短而整齐,甲床是健康的粉红色,边缘干干净净。
季渚渊的目光停了很久。
林遐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没有抬头,继续喝粥。他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干净,季渚渊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学长,我来收吧。”
林遐本来也没打算帮忙,拜托,他是被关在这里了,谁家受害者还要帮忙刷盘子的?
猫感受到沙发一颤,睁眼看到是林遐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踩着沙发靠背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的大腿上。
窗外的阳光已经比清晨浓烈了不少,从清透的浅金色变成了更稠的蜜色,照在皮肤上有细微的热度。
林遐偏过头,视线透过落地窗,落在外面的城市轮廓上。夏天的京市,天空说不上蓝,被高空的薄云和地面的尘霾搅成一锅不干不净的调子。
几只鸟从视野里掠过,很快消失在楼宇之间。
洗碗机启动的声音低沉而规律,像某种大型动物平稳的心跳。
“学长,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季渚渊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如果忽略掉他们之间正在发生的一切,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大学室友间的普通交代。
林遐没有回头,他的视线还停留在那片没有轮廓的白上。猫的耳朵倒是动了动,但这不是季渚渊想要的回应。
脚步声没有立刻移动。林遐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带着某种他无法解读的重量,停留了大约五秒。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玄关的方向去了。
玄关处传来极轻微的响动,最后是门合上的声音,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第37章 第十道枷锁
林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猫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四只爪子在木地板上打了个滑,站稳之后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仰头看了他一眼。
林遐低头对猫说:“对不起啊,没踩着你吧。”又弯腰伸手在猫脑袋上揉了一把。
猫被他揉得耳朵往后撇了撇,尾巴重新竖起来,绕着他的脚踝蹭了半圈,算是原谅他了。
林遐这才走向玄关,仔细观察那扇未知材质的门。撬门是做不到了,毕竟这门嵌的严丝合缝,没给任何发挥的空间。
他回想昨天季渚渊开门的每一个画面。
操作位置大概是在腰的高度,距离左侧门框一掌宽。图形很简单,先是从上到下划出三四厘米的距离,再自左向右画一道短促的横线,看上去是个“L”。
林遐抬起右手,手掌贴上那个位置。微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接着按照记忆中的操作,完美复刻了一遍。
门沉默着,像听不懂指令的士兵,傻傻的坚守在岗位。
林遐调整了按压力度,把指尖几乎压进涂层里,从左到右重重碾过去,第三次又像抚摸霉豆腐一样轻柔。
反复尝试各种速度、角度、长度…划了不下三十次,指腹的皮肤被磨得微微发热,门板上那片区域蒙了一层极淡的雾面痕迹。
可是,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林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他对自己观察和复刻动作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昨天那个画面刻在脑子里,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开门的全部条件。
林遐退后一步,目光从那个位置移开,沿着门板的表面搜寻过去,像一把梳子细细密密地篦过每一寸发丝。
门板通体漆黑,在这个角度的光线下不会产生明显的反光,表面处理得极其均匀,没有任何一处色泽深浅不一,没有任何一个微小的开孔或凹陷。
门框和门板的接缝处被一条极细的黑色密封胶条填满,胶条的材质和门板本身几乎完全一致,不凑到鼻尖前根本看不出。
他把视线抬到门的最上方,踮起脚尖。
门的高度大约有三米,最上沿靠近天花板,只剩下一些散射的余光,光线昏暗,在阴影里变得更加难以辨认细节。
林遐眯起眼睛看了几秒,什么都没看到。他放下脚跟,转身快步走回客厅。
电视柜旁边的矮柜里放着那个家用应急箱,以前没有在意,现在它的存在突然变得格外重要。
林遐蹲下去把应急箱搬出来放在地板上,拇指掰开两侧的卡扣,掀开盖子。
灰色的海绵内衬里挖出各种形状的凹槽,强光手电筒就卡在最长的那个凹槽里,铝合金筒身,尾部带一个橡胶按键开关,旁边还搁着两节备用的五号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