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4)+番外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遐抬头,季渚渊穿着件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蜂蜜水和药片,纯黑的眸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像没被污染的墨玉。
“渚渊?”林遐醒了就直接下床了,也没穿个衣服,想着都是男的,刚升起的尴尬随之消散,“我怎么在这?昨晚……”
“学长的朋友临时有事走了,我送你过来的。”季渚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太晚来不及回去了,只好在这住的。酒店是我订的,离学校近,方便休息。”
林遐盯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是你发的消息给钱杰?”
“嗯。”季渚渊点头,递过蜂蜜水,“怕他担心,就替学长说了一声。”
林遐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季渚渊的手背,他想起高中时自己帮季渚渊补课的情景,那时季渚渊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现在却能不动声色地处理这种事,还替他保守秘密。昨天在酒吧的眼泪、醉后的失态,要是让其他朋友知道,少不得被调侃,可季渚渊什么都没说。
“谢了。”林遐低头喝水,声音闷闷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季渚渊笑了,眼睛亮的像只偷腥的狐狸,“学长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指了指药片,“宿醉头疼,吃了会好点。”
林遐乖乖吞下药片,蜂蜜水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环顾四周——房间大得像宫殿,落地窗外是京市的晨景,家具都是冷色调的简约款,唯有空气中那股木质香,带着点说不出的侵略性,却又让人安心。
“我……好像喝断片了?”林遐终于问出疑惑,“从出租车开始,什么都不记得。”
季渚渊没回答,只递给他一件干净的T恤:“穿这个吧,学长昨天真是喝的太多了,连衣服都弄脏了。”语气是说不出的关心。
林遐接过,果然T恤上残留的是和他身上一样的木质香。他忽然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这股味道一直没散过。
“渚渊,”林遐穿上T恤,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耳垂“昨天是个特殊情况,别把我喝醉的事说出去哈。”
“不会。”季渚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学长的事,我只会替你守住。”
林遐看着他,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季渚渊脸上,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他忽然觉得,这个“学弟”比自己想象中更可靠。以前只当他是需要引导的学生,现在想想,他们之间也就只差了一岁,曾经的男孩早已长成如今的模样。
“我今天没课,学长呢?”季渚渊问,“我送学长回学校?”
“有课,下午两点。”林遐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顺路。”季渚渊拿起外套,“我也要去图书馆。”
林遐没再推辞。他背着包跟在季渚渊身后,走出酒店大门时,晨光正好。
或许,这世上真有这样一种人,像棵沉默的树,平时不声不响,却在你需要时,悄悄将枝叶撑到你头顶,为你遮去一片喧嚣。
林遐跟在季渚渊身后,看他肩背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子确实长开了。以前只觉他有点像女孩,现在细看——冷白皮在光下像覆了层薄釉,下颌线利落得能削一碗面,连走路时发梢晃动的弧度都透着股清贵的劲儿。林遐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现在想来压力骤大,‘这要总和这小子一起走,还能脱单吗…’
“发什么呆呢?”季渚渊回头,嘴角弯着惯常的浅淡笑意,“再不走,图书馆的位子该被占了。”
林遐回神,快走两步与他并肩:“你这颜值,当明星都行”
季渚渊挑眉:“学长这是在夸我?”
“实话实说。”林遐用手肘怼了怼他,“以后别老‘学长学弟’的,听着生分,直接喊哥得了。”
“那不行。”季渚渊笑出声,单眼皮弯成月牙,“您是我亲学长,辈分不能乱。再说了……”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叫‘哥’多显老,我还是喜欢‘学长’——听着年轻。”
林遐乐了,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被季渚渊偏头躲开——这小子现在比自己高半头,伸手还挺不方便的,只好锤了他胳膊一拳:“你这小子,还挺会拿乔。”
感情确实在变好。
林遐发现,季渚渊像块被捂热的玉,无声无息的温热着别人。帮他占图书馆位子时会多带瓶冰水,打球崴脚时二话不说背他去校医室,连他随口提的“想吃校门口的糖炒栗子”,隔天都能在抽屉里摸到一袋热乎的。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装了雷达?”林遐啃着栗子笑,“我刚想买你就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