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66)+番外
因为比赛时间到了,队友觉得太冒险,他只好把草稿纸塞进起来,所以那个想法最后没能落地,再后来也不知道放哪去了,哪怕到毕业了也没找到。
他曾经在某个失眠的凌晨想起过那个被自己画在草稿纸上的图,觉得可惜,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叹惋,毕竟世界上被塞进抽屉里落灰的好点子太多了,不缺他这一个。
可现在有人把同一只风筝放上了天。
林遐没意识到自己身体已经往前倾了,胳膊肘压在桌面上,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侧桌的边缘。
他盯着季渚渊把触控笔搁回桌面,那只手骨节分明,和把锁链扣上床柱的是同一只手,可此刻那只手刚把一条他以为早就死在草稿纸上的思路从纸面上拎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林遐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囚禁过他的人,共享同一种思维路径,而这个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当年没来得及落地的东西,是能飞的。
…………
会议结束时,季渚渊和陈放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到侧桌旁边,把林遐面前那只空了的苏打水拿起来,顺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瓶子在桶壁上弹了一下,发出塑料特有的闷响。
林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肩膀,就听到他说:“走吧,先回办公室。”
林遐站起身,把手机揣进裤兜,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会上那些模型的影子,还有那个代号——Nyx。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嚼了两遍,黑夜女神,睡眠与梦境之母。
一个芯片叫这个名字,是自信到认为它能在黑夜里开天辟地,还是觉得所有对手都该在它面前长眠不醒,不过弄不好就成了“爷傲灬奈我何”。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跟在季渚渊身后走出会议室。
电梯从三十九层往下走,镜面内壁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季渚渊站在他身旁大约一步的位置,正低头在手机上回复什么。
轿厢在三十七层停住,门打开的瞬间,林遐愣了一下。
电梯门外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空间,整个三十七层是一个巨大的LOFT结构,挑高目测超过八米,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弧形玻璃幕墙。
几组深棕色的皮沙发围成半开放的会客区,沙发之间搁着几张极简的胡桃木茶几,茶几上摆着几盆白色蝴蝶兰,花瓣在中央空调的微风中轻轻颤动。
左手边靠近幕墙的位置是一整排自助餐台,不过还没到饭点,白色大理石台面上只有几盆铃兰花作为装饰。
往右看去则是一道悬浮式楼梯,透明的玻璃扶手让整段阶梯像被抽掉了骨架,只剩一片悬在空中的薄光。
顺着楼梯往上,二层的外立面是一整块单向玻璃,从楼下仰望只能看到一层冷调的镜面,把天花板的线性灯带和楼梯的倒影安静地折回来,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办公室在楼上。”季渚渊朝楼梯的方向偏了偏头。
林遐没应,把目光从那边收回来,跟着季渚渊上了楼梯,推开玻璃门,办公桌就在斜前方,靠着窗户,背后是一整面木质墙板。
深胡桃木色的竖条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最右边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接缝的暗门,门把手是内嵌式的,不凑近了看就是墙上的一条阴影。
办公室另一侧摆着一组同色系的真皮沙发和一张低矮的茶几,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展厅里的样板间。
“学长坐累了的话,里面有休息室。”季渚渊往那扇暗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床很大,休息起来也方便。”
林遐没往那边去,反而站在玻璃前往下看了一眼,刚才那几盆绿植从这个视角看下去,就变成了几个对称的白点,放在深灰色地毯上像一盘没下完的围棋。
而且单向玻璃的用途一目了然,从这个位置能把楼下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足以见得季渚渊的掌控欲是有多么瘆人。
第64章 怀柔政策
透过玻璃,季渚渊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外面私厨区的景象。
只见林遐正站在餐台前,身形散漫,随手夹了几块纹理漂亮的刺身,又取了一盅粤式老火粥和几样茶点,半点没有被拘着的局促。
季渚渊指尖捏着咖啡杯,杯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他却仍旧维持着唇瓣抵在杯沿的姿势,目光沉沉地凝在楼下那道身影上,一瞬都不愿挪开。
陈放推门进来送审批文件,入眼便是这一幕。
他把文件搁在办公桌角,顺着季渚渊的视线往楼下瞥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看那只空了大半却还被人抵在唇边的咖啡杯,语气和他讨论预算时一样直来直去:“季总,要不我再给您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