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80)+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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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季家老大又一次踏进了林家的院门。
林家大哥早在堂屋里听见了动静。
上次他出门办货不在家,让这小子钻了空子,用花言巧语骗了林家二弟开门,带出去看什么街头艺人的吞剑表演,把二弟吓得够呛,还趁乱抢走了粮仓的钥匙。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今儿个正主又找上门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从堂屋的太师椅上起身,随手抄起门闩横在掌中,大步走进院子,拦在了来人身前。
季家老大站在院子中央,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从容模样,似乎早就知道林家大哥会在此等他。
林家大哥没跟他废话,一记直拳当胸打来,拳路刚猛,裹着一股被压了很久才终于找到出口的怒火,这是正门大派的打法,每一招都端方磊落,大开大合。
季家老大侧身让过,身形灵活得像一条顺着水流往下游窜的鳗鱼,脚下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只在院子的青砖地面上留下几道鞋底碾过沙砾的细碎摩擦。
林家大哥一拳落空,借势前踏一步,肘击横扫,直取对方颈侧,力道之猛足以把一只蹲在墙头上看热闹的麻雀当场震下来。
季家老大往后一仰,腰折成一个刁钻的角度,堪堪避过肘尖,脚尖却在退避的间隙里轻轻点了一下林家大哥的手腕内侧。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试探,是柔中带刚的以退为进,林家大哥立刻被这不轻不重的一下触得收回小臂,甩了甩手腕,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口。
两个人在院子里打了几十个来回,林家大哥主攻,季家老大主守,林家大哥的招式条理分明,每一下出击都斩钉截铁,稳扎稳打像在下一盘每一步都踩在要穴上的棋局;季家老大则以柔克刚,身形飘忽,专挑林家大哥攻过来的力道缝隙里钻,顺势一拨便能将林家大哥踢过来的小腿带偏方向,让他那记鞭腿擦着自己的腰侧滑过去,只带起一阵风声,连衣料都没蹭到。
两个人的影子在院墙上缠成一团,时而分开,时而撞在一起,青砖地面被鞋底碾出几道深浅不均的划痕,墙角那只水缸都被他们的内力震得微微发颤。
缠斗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里。
林家大哥抓住一个季家老大转身的破绽,反手握住那把被他当作武器的门闩,自右肋下斜劈而出,门闩前端划出长长一道残影,准确无误地抽在季家老大的左臂上。
季家老大侧身一闪,却未能完全避过去,小臂外侧的衣袖被震得暗了一小块,那片暗色在他浅色的装束上晕开一圈极淡的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一小片正在往外渗血的挫伤,抬手抹了一下,指腹上便沾了血,和林遐嘴里残留的铁锈味同源同质,两处伤口,同一次交锋,谁也没比谁多占一丝便宜。
可他没有因此退开,反而在收回手指时笑了一下。
他挨了这一下,也摸清了林家大哥的臂展极限和发力习惯,这笔交易在他看来不亏。
他把沾血的指尖在袖口内侧随意蹭了一下,重新摆出应战的姿态,脚下碎步轻点,绕着林家大哥缓缓移动,像一头在羊群外围试探体力上限的豺。
林家大哥的门闩再次抡起,这次是自左肩斜向右下的一记劈砍,力道依然刚猛,但门闩落下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拍,劈空的瞬间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踉跄了一小步。
季家老大没有放过这个破绽,借机欺身而近,一记肘击顶在林家大哥的肋骨侧面。
林家大哥闷哼一声,门闩横在胸前将他推开,两个人又拉开了距离。他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又主动攻了上去。
横扫、直刺、上挑,每一招都还是刚才那种的硬派路数,但汗水已经从他额角滑下来糊住了眼角,没有多余的手去擦,只能用力眨一下眼睛把汗挤掉。
季家老大看出来了他的疲态,但他没有反击,依旧像一只游走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飘忽不定,身法诡异莫测。
林家大哥又一次抡空之后门闩砸在青砖地面上,震得虎口发麻。
他抬起头瞪着季家老大,眼眶里全是不肯倒下的倔,可每一次呼气的间隔越来越短,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季家老大的呼吸也不算平稳,但没有趁人之危,只是站在原地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对白,两个人都明白这场架再进行下去也不过是互相消耗,谁也压不倒谁。
季家老大率先收了手,把那只沾血的袖子往身后一掸,转身走向院门。
林家大哥拄着门闩立在院子中央,胸膛上下起伏,呼吸粗重,却强撑着不肯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