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82)+番外
眼角那些被药效逼出来的红血丝和一种极度扭曲的满足感混在一起,像痛苦和欢愉同时在他脸上争夺同一块肌肉的控制权。
眉头是皱的,嘴角却是翘的,这种窒息状态下的享受表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林遐所能理解的任何人类反应。
颧骨上那两团病态的潮红夹在眉头的痛苦和嘴角的欢愉之间,像有人重新绘制《伊森海姆祭坛画》里的基督受难。
那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躯体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溃烂创口、被荆棘刺穿的皮肤和被痛苦扭曲的关节,却偏偏被人用了一整盘梵高在阿尔勒时期的明黄和钴蓝去填色,把每一处伤口都涂成了向日葵田里正在燃烧的花瓣。
林遐被他这副被掐着脖子还满脸享受的样子吓住了,手指不自觉松了半拍,他是真的怕自己会失手把这个疯子掐死在沙发上,毕竟为这种变态背上条人命,实在不值得。
可就在这卸力的间隙里,林遐感觉一根硬度堪比法棍的东西正隔着季渚渊还没脱下来的西装裤面料顶在自己的大腿根处,轮廓清晰得不需要任何想象力,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玩意每一次轻微搏动时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的弧度。
虽然上一次被按在床上的时候家伙也是十分硬气,但那会儿林遐被季渚渊连续喂了好几天的安眠药,神经末梢裹着一层怎么都洗不掉的麻木,所有触感传过来都是打了折扣的。
可现在的季渚渊不可同日而语,此刻的他不仅没有压抑着自己,反而把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推到了最亢奋的临界点。
季家老二也被催化得比上次见面时更为狰狞,已然变成了一位两米五的壮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在呼吸,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打林遐大腿内侧那片最敏感的皮肤。
林遐彻底慌了。
而另一边,季渚渊为了扒他裤子,身体往后退了半尺,两只手都移到了他腰际,扣住裤腰往下扯,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短暂地松开了。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林遐来不及管裤子了,一只手捂着前面,另一只手撑起身子,翻身就要往外爬,赤裸的膝盖在真皮坐垫上蹭出两声短促的摩擦声,皮肤和皮革之间隔着一层薄汗发出黏腻的拉扯。
他刚往前蹿出半步,指尖距离自由只差一个身位的距离。
可下一秒钟,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了,季渚渊往后一拽,林遐整个人就又被他从沙发扶手上拖了回来了。
对方挣扎期间在真皮表面刮出一道被汗浸透的拖痕,指尖在扶手上留下最后一排徒劳的指甲印记,从扶手边缘一路滑到坐垫中央。
林遐把脸埋进沙发里,闻到真皮被体温捂热之后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皮革味,感受到季渚渊留在他后颈上的、烫得灼人的呼吸,以及他突然刺入的利刃。
第71章 季家军又打过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遐在恍惚中看见自己变成一尾误入水母群的金月光蝴蝶鱼,通体的鳞片在暗流里泛着光,漂亮却脆弱。
他本该在珊瑚礁的缝隙里自由穿行,此刻却被无数条细小的透明触手从四面八方缠住了尾鳍
一两根细长的触手率先漂过来,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缠上他的尾鳍,那些细小的家伙从他鳞片的缝隙里钻进来,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全身鳞片倒竖,腮盖剧烈地一张一合。
林遐拼命摆动身躯想要挣脱,在触手丛中左冲右突,哪怕鳍条已经酸痛得像要折断,却还是咬着牙往那片隐约能看见光的方向游。
终于,那些细小的触手一条接一条地松开了,小型水母群在光亮里退散,他也获得了短暂的一瞬自由,甚至以为深海愿意给予这条小鱼一个生机。
可林遐还没来得及重新认准方向,一只更大的箱水母就从暗流深处浮上来了。
半透明的伞盖从林遐头顶无声地滑过,触手比之前那些粗了不止一个量级,裹挟着整片水域的压力缓缓展开。
那些触手的力道和小水母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每一条都像浸过水的生牛皮绳,收紧时能听见鳞片和吸盘之间细微的摩擦声。
林遐把胸鳍张到最大拼命往前划,鳃盖一开一合地过滤着水里的氧气,腮部急促起伏,尾巴甩成一道金色的残影,可每次甩开一条触手,另一条就已经绕过了他的背鳍,缠得更深也更紧,把他往箱水母那只半透明的伞盖底下拖。
他的五感被这些触手搅得七零八落。
触觉告诉他皮肤上同时有五六个点在发麻;痛觉告诉他尾巴根部正在被绞缠;而本体也被干扰得连上下都分不清了。
他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鳍尖和尾柄了,只能任由这只庞大而安静的掠食者带着他,缓慢地沉入一片没有方向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