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89)+番外
钥匙串上挂着两把钥匙,还有那个从丽市带回来的木雕小挂件,拇指大小的Q版蛇鹫,翅膀上刻着细密的羽毛纹路。
林遐把钥匙插进锁孔的同时,侧头看了一眼楼下。
一个男人正从二楼拐角转上来,体型宽厚,肩膀几乎撑满整个楼道。
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林遐只看到一个圆形的帽檐和帽檐下面那一小截下巴。
那个男人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影,轮廓更模糊,像一团被压扁的影子贴在墙上,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分不出高矮胖瘦。
手电筒的光被林遐自己开门的动作带偏,连一丝余光都没分到那边。
男人从林遐身边走过去,步伐没有停顿,夹克的衣角几乎擦到林遐的手臂。
林遐闻到一股厚重的烟草味。
林遐往墙边让了让,钥匙在锁孔里已经拧到底了,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脆,像一棵被掰断的干树枝。
然后他又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全新的频率。
‘今天晚上人咋这么多,平常在家也没听到有这么多人这么晚回来啊?朋友聚会吗?’
从楼下往上来,比刚才的更急、更快,像踩在Prestissimo这种常用于乐章结尾的爆发节拍上。
林遐来不及回头,一股甜腻的气味从身后涌上来。甜得让人反胃,甜到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喉咙伸进去攥住你的胃然后猛地拧了一下。
甜味底下还压着金属的腥气,像铁锈水含在嘴里的那种味道,舌尖发涩,牙龈出血。又像屠宰场地面上的水被太阳晒过之后蒸腾起来的气味,透露出危险的意味。
几种味道搅在一起,顺着风飘过来,像一锅被熬坏了的女巫汤,食材在里面腐烂,每一种味道都在互相厮杀。
林遐本能地屏住呼吸。
果不其然,一块湿润的布被人用极大的力道扣在他的脸上,粗糙的帆布表面磨着他鼻翼以及唇周的皮肤,像砂纸擦过木板,每一次摩擦都带走一小层木屑。
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食指和中指像两枚冰凉的铁钉,稳稳楔在他颧骨的最高处,硌得皮肉生疼。
拇指则从另一侧反向压进来,粗粝的指腹深深陷进他另一边的脸颊肉里,把那块柔软的腮帮子连同底下的咬肌一起,毫不留情地推向坚硬的牙齿。
隔着口腔内壁的黏膜,林遐几乎感受到那人指尖的形状。
另一只手从身后箍住他的腰,手臂像一条被加热过的铁链,收紧的瞬间林遐似乎听到自己肋骨发出咯吱一声,整片侧腰开始发麻。
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林遐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的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木雕的翅膀硌着他掌根。
他猛地攥紧门把手往下压,门开了,门板向内移动了几厘米,但那个角度不够他挤进去,箍住他腰的那只手太紧了,紧到他的T恤被攥成一把褶皱,布料在腋下勒出一道深痕。
他的左手还举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在混乱中扫过天花板、墙壁、楼梯扶手…像一个被击中了要害的活物,在地上疯狂扭动。
林遐左脚蹬在门框上,鞋底橡胶在铁质门框边缘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像老鼠被踩住尾巴时的叫声,刺耳中带着一丝濒死的绝望。
身体往前倾,试图用全身的重量把门撞开,但箍住他腰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只好抬起右脚往后踹,脚跟撞在一根小腿骨上,那触感硬邦邦的,像踢在一根包了薄棉的铁管上,对方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又沉又短。
箍住他的手臂松了一瞬,连面上的布也离远了。
林遐趁着那一瞬间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从指缝间挤进来,带着残留的甜腻气味,但这一次他没有屏住呼吸,因为他需要氧气。
他的肺在尖叫,他的肌肉在燃烧,如果没有充足的氧气,就算不被迷晕,也要窒息昏迷了。
可他不该吸那口气。
甜腻的气味顺着气管往下灌,他的喉咙收缩了一下,本能地想呕,但那股气味已经下去了,进到肺里,又从肺泡渗到血液里。
眼前开始发花,像电视雪花屏一样的灰白色噪点,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视野。但好在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手脚也还有力气。
捂住他口鼻的人把布往下移,然后用力往他嘴里塞。
粗糙的纤维磨着他的牙龈和上颚,古怪的不明药物从布料的每一个孔隙里挤出来,灌进林遐的口腔。
他没有咽下去,只死死地闭着喉咙,喉结不敢滚动分毫,像一个活塞在气缸中间卡住了。
唾液开始分泌,顺着嘴角往外淌,混着布上渗出来的液体,在下巴上拉出一道透明的细线,滴在他自己的T恤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