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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89)+番外

作者:一只猫饭 阅读记录

子林的手缩了回去,退后了两步,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谢祈颂抱着云惊羡,跪在花树下,跪在散落一地的桂圆中间,一直跪到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他的脸埋在云惊羡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哭得像要把自己整个人的水分都哭干。

但云惊羡不会再伸手拍他的背了,不会再对他说“别哭了,我没事”了,不会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了。

他是真的走了。

谢祈颂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像有一只手在一点一点地关掉他面前的光。

云惊羡的脸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轮廓一点一点地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分不清的光影。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喊的。他想回答,但张不开嘴。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想抱紧怀里的人,但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切都暗了。

他倒在了花树下,倒在了云惊羡身边,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云惊羡的衣角,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痂,面色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像他怀里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第101章 他喜欢这件衣服,让他穿着走

子林扑过去,喊了几声“谢公子”,没有回应。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谢祈颂的鼻息——还有,很微弱,但还有。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云母和谢母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花树下,两个人并排躺着——一个已经走了,一个昏过去了。

桂圆滚了一地,像散落的泪珠,像碎了一地的念想。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院子暗了下来,蝉叫了一声,又停了。

云母没有哭,她走到云惊羡身边,蹲下来,将他从谢祈颂已经松开的手中轻轻抱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抱一个婴儿,像抱一件易碎的珍宝。她将儿子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丝淡淡的笑,看了很久很久。

“归梨,”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娘带你回家。”

云惊羡很轻很轻,连骨头都没了多少重量。

她抱着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屋里。她的脚步很稳,稳到像是踩在云端上,踩在棉花上,踩在一切不真实的东西上面。她的脸上没有泪,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她只是抱着她的儿子,走进屋里,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然后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天黑。

谢祈颂半夜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偏过头去看身边——空的。

云惊羡不在。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收回来,看着帐顶,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起来,掀开被子,赤着脚散着发下了床。

谢母拦住他:“祈颂,你要去哪?”

他没有回答,推开谢母的手,走出房间,走过回廊,走过石桥,走过那棵花树,走进灵堂。

灵堂设在前厅,白色的帷幔从屋顶垂到地面,像一层又一层的浓雾。

正中央停着一口黑色的棺椁,棺盖还没有合上,里面铺着白色的绸缎,云惊羡躺在里面,穿着大婚那天的红色喜服。

不是子林给他换的——子林不敢,是云母亲自给他换的。

她给他穿上那件大红色的喜服,系好每一颗扣子,理好每一道褶皱,将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将那枚她去寺庙求了七天求来的玉佩和木牌坠在腰间。

“他喜欢这件衣服,”云母说,“让他穿着走吧。”

谢祈颂走进灵堂,走到棺椁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人。云惊羡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宣纸,像月光,像他生前最后那段日子里的每一天。但他的表情很安详,嘴角那丝笑还在,大概是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好到他舍不得把笑收起来。

谢祈颂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惊羡的脸。

凉的。

和那天一样的凉。和三天前、四天前、五天前——他不敢想。他收回手,在棺椁旁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质棺壁,双腿蜷起来,下巴抵着膝盖,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狗。

子林端了粥来,蹲在他面前:“谢公子,您吃点东西吧。”

谢祈颂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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