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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93)+番外

作者:一只猫饭 阅读记录

谢祈颂没有回头。

他走在前面,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走在漫天飞舞的纸钱和白幡之间,走在浔江城百姓沉默的目光和无声的眼泪里。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脚步迈得很稳,白色的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旗,像一柄剑,像一棵被雷劈过但还没有倒下的树。

太阳升起来了,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纱,也像隔着一辈子的距离。

谢祈颂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下一步。

路很长,一辈子很长,但他不怕。

有人在等他。

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坐在河岸上,系着长命锁,看见他的时候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笑着说一句——

“你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

今日金曲推荐——《赐我》

理不清求不来,剪不断解不开

是爱是恨还是执念难捱。

赐我一场相爱,怎么你又匆匆的离开

赐我一场痛快,怎么剩我迟迟难释怀

赐我一场期待,怎么彼此走散在人海

只道当初何必谈未来。

第103章 梦醒人归

素铃随风摇曳,碎响落满阶前。

檐下花铃轻响,却让本该在睡眠中的人惊醒,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奔向那间闭门不开的屋子。

迟惊宿衣服头发什么都没有穿好,光着脚奔向那间主殿,花若枝杏眼猛然睁大,匆匆赶过来,南经辞扶着白行涧也匆匆赶过去。

迟惊宿跪在床边,床上人还未醒,他手颤颤巍巍的牵起祈淮边上的手,十指相扣。

床上人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即睁眼。

浅色眼眸重新凝聚,眼前视线逐渐清晰。

祈淮醒了。

迟惊宿鼻头一酸,克制不住的掉眼泪,握着祈淮的手一直在抖。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喊了祈淮。

“师兄……”

祈淮侧目,看见哭得眼眶红红的迟惊宿,他张嘴想要说安慰的话,可喉间沙哑的厉害。

“嗯,我在。”

我在,我醒来了,你等到我了。

祈淮坐起身坐在床边,迟惊宿抱着祈淮的腰,头弯在他腰间哭。

花若枝闯进来,看见坐起来的祈淮,眼眶一热。

“师兄!”

她猛的扑过去也窝在祈淮身上哭,祈淮两只手轻轻拍着花若枝和迟惊宿的背。

“嗯,我在,我在。”

白行涧和南经辞赶来,白行涧推开南经辞扔了竹杖跌跌撞撞的奔过去抱住祈淮的一只手,语气里满是心酸。

“师兄,我们等了你好久。”

“我知道,我都知道。”

南经辞也快步走过来,坐在另一侧,声音沙哑。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五人在无言中用眼泪绘出久别重逢的辛酸喜悦。

只有在不言中才能体会到那滴泪包含的太多情绪,胜过言语。

只有久别重逢,才让他们有了心,有了骨,有了血肉,有了灵魂有了情绪,有了牵挂。

欢迎回来,祈淮。

只有这个时候的迟惊宿会不排斥他人靠近祈淮,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像委屈小狗一样扑进祈淮怀里哭着诉讼委屈。

他等了太久了。

两年四月十二天,八百四十四天,加上离别的三年,五年四月十二天,一千九百一十二天。

一千九百一十二个天,一千九百二十个思念,迟惊宿想了祈淮一千九百一十二日夜,等了祈淮一千九百一十二个日夜。

他一直等啊,一直等。等来等去,只见了一面祈淮就昏迷了。

你问我他崩溃吗?不。

他前半段时间靠着留影石和一些细碎琐物撑过来了,后半段时间,靠着每晚抱着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祈淮,捱到了现在。

从前他从不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十年弹指一挥衣袖间便过去了,只是这五年,他觉得太漫长了。

长到他还没有好好和这个人说想念,便等来了离别。

檐下的花铃还在响,一声一声,最后碎在清晨的风里。

迟惊宿没有松手。

他跪在床边,脸埋在祈淮的腰侧,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手死死地攥着祈淮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就会像梦里那样,他扑过去的时候只剩一床空被、一室冷清。

祈淮空着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一下一下,慢慢地抚着。

“好了,”祈淮的声音还很沙哑,像是一把很久没有用过的琴,弦还松着,音还不准,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都不哭了。”

迟惊宿没有应,他哭得更厉害了,不是嚎啕,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无声的、剧烈的颤抖。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眼泪洇湿了祈淮腰间的衣料,在那里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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