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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99)+番外

作者:一只猫饭 阅读记录

迟惊宿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后果然笑了。笑得很难看,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翘了起来,像一个小孩子又哭又笑的样子。

和在浔江城的桃花林里、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梦里的谢祈颂,一模一样。

祈淮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迟惊宿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的指尖从迟惊宿的眼角划过颧骨,从颧骨划过下颌,停在了他的嘴角。

迟惊宿的嘴唇微微张着,那道伤口像一片干枯的花瓣贴在上面。

祈淮的拇指在那道伤上轻轻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迟惊宿。”

“嗯。”

“我不会拿你和他比,你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你做了你该做的事。”

“你们两个,一个在那边,一个在这边,都是为我。我分得清,也记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我都记得住。”

迟惊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他没有咬嘴唇,没有忍着。

他就那么流着泪,握着祈淮的手,坐在阳光里,像一棵被雷劈过但终于等到春雨的树,伤口还疼,但根已经活了。

祈淮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陪他坐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了,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从温柔变成了炽热。

蝉鸣像是在为这个夏天的上午配乐,花铃还在响,和蝉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很好听,是热闹的、生机勃勃的好听。

迟惊宿哭够了,用袖子擦了脸,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祈淮。

“师兄,”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稳了很多,“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粥。”

祈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会做吗?”

迟惊宿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但我可以学。”

祈淮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里有光,笑得迟惊宿愣了一下。

“先不急,”祈淮说,“有件事我要去做。”

“什么事?”

祈淮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天边。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去找青衣鬼王。行涧的眼睛因我所为,我必须去问清楚。”

迟惊宿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点了点头,松开了祈淮的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把散落的头发随手拢了拢,随意用一根带子系住。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和刚才那个红着眼眶哭的人判若两人。

他说,“我陪你去。”

祈淮看着他,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屋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影子,一长一短,靠得很近,像两条流了很久终于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水。

从开始到现在,从人间到河对岸,从谢祈颂到迟惊宿,从云惊羡到祈淮。

每一响都是在复述一个人的思念,每一响都是在说我在。

第107章 取曈之痛

迟惊宿和祈淮在万宿山巅找到青衣鬼王,青衣鬼王坐在石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张不知什么材质的地图,地图的四角被四块黑色的石头压着。一袭青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什么骨头的笔,正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祈淮和迟惊宿进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坐。”他说,指了指石桌两侧的石凳。

祈淮坐下来,迟惊宿没有坐,站在祈淮身后半步的位置,双臂环胸,目光落在青衣鬼王脸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青衣鬼王看了迟惊宿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将手中的骨笔放在桌上,身体往后一靠,看着祈淮。

“来问白行涧的眼睛?”

“是。”

祈淮没有绕弯子:“南经辞跟我说了代价,取瞳由他承担,植瞳由白行涧承担。但我想知道更具体的——沼泽境在哪,窥天之瞳长什么样,取瞳的时候南经辞会经历什么,植瞳的时候白行涧要承受什么。还有,你说的‘找到TA’,TA是谁?”

青衣鬼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骨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像骨头碰撞的声音。那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消散,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醒了过来。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个?”青衣鬼王说。

“一个一个答。”

青衣鬼王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祈淮看见了。那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你果然还是老样子”的、带着一点点熟悉的、近乎温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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