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3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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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淮眼前弹幕不断的飘过,他心中释然,他们的关系本就该这样。
迟惊宿的步伐没有变慢,他的呼吸没有变重,脊背还是直的,但花若枝感觉到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看见花若枝的脚在流血,想到祈淮的左肩在取龙鳞的时候也在流血。
他想到祈淮说“不疼”,想到花若枝说“我能走”。
他们都是那种疼到死都不肯说一个“疼”字的人。
他怕。
花若枝把脸埋在迟惊宿的肩窝里,她不敢哭出声,任由泪水糊了满面。她怕迟惊宿听见,怕祈淮听见,怕南经辞听见,怕白行涧听见。
她怕他们听见了会分心,分心了会受伤,受伤了会……她不敢往下想。
南经辞牵着白行涧的手,走在迟惊宿身后。
白行涧的竹杖点在碎石上,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他听见地下面有东西在爬,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样从地底涌上来。
“快走。”白行涧的声音很急促。
没有人问为什么,南经辞环住白行涧的腰身,几乎就在他们腾空的瞬间,脚下的石刺开始松动,有东西从下面往上顶,冲破了祈淮的阵法。
花若枝从迟惊宿背上探出头来,她手中握着赤炎之心,微光下她看见了碎石下面的东西。
是白骨,不是一具两具,是无数具人骨,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像一层一层的地基,铺在整条路的下面。他们踩着的不是石刺,是那些碎骨,碎骨在动,在翻身,在从地底往上爬。
花若枝猛的压住自己的舌头,把那声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行涧从灵兽空间中放出掠影,掠影在出来的瞬间猛然变大,供几人站在鸟背上。
碎骨上不来,它们只能停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山在蠕动翻滚,发出细微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响。
祈淮站在掠影背上看着那座骨山,看了很久。
他认识那些骨头,虽然不是认识每一根,但是认识是种感觉。
这些,大抵是浔江百姓的骨头。
这些是在云府门口为祈淮点过香烛的人,在观音庙为祈淮磕过头的人,在归羡馆领过药的人,在祈云活动中领过米粮的人。
他们死在浔江城中,死在这片家乡的土地上,死在了被封印在六界之外没有人记得的,连魂魄都无法离开的沼泽境。
他们的骨头铺成了路,让后世人走,让祈淮走。
祈淮从掠影背上跳下去,动作快到迟惊宿都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
迟惊宿将花若枝安置好后一起跳了下去,原本花若枝也想跳的,被白行涧拦住了。
“不要,让祈淮师兄和迟惊宿去就好。”
他们两个去,就好了。
祈淮站在碎骨路上,碎骨并没有攻击他,他径直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座骨山前面,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插进了灰烬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落了灰,碎了又粘好但裂痕还在的石像。
不,是神像。
迟惊宿没有去扶祈淮,掀起衣摆也跪在祈淮身旁。
他拦不住祈淮,声音他愿意陪着祈淮一起,同甘共苦。
祈淮跪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过身继续走。他的脊背还是直的,步伐还是稳的,只是他的眼眶红了。
白行涧收回了掠影,掠影在沼泽境被黑雾触碰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于是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迟惊宿照旧背起花若枝,他们又走了很久。
久到花若枝撑不住在迟惊宿背上睡着了,久到南经辞已经扶住白行涧了,久到祈淮左肩那块少了块骨头的位置又开始疼了,也没有人停下。
祈淮没有伸手去揉,他左手在袖中握紧了神龙鳞,龙鳞再慢慢发烫,最后灼热的似要烧穿祈淮的手心。
前方的黑暗忽然裂开了一道缝,像一扇紧闭了太久的门终于撑不住了,裂开了一道缝隙,等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是白色,温暖得像阳光一样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将五人笼罩在其中。
花若枝被光刺得闭上了眼睛,白行涧抬手挡住了光,南经辞眯起了眼,迟惊宿微微侧头,只有祈淮没有躲。
他迎着光,看着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光散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四周是黑色高耸如同墙壁一样的岩壁。岩壁上刻满了红色符文,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如同无数只血色眼睛在盯着他们。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口池子。
池子不大,池水是冰蓝色的,像一面被时间凝固了的镜子。
池子正中央,漂浮着两团光,湛蓝与耀金,两团光挨在一起,像两颗在太空中相互环绕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