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69)+番外
他知道迟惊宿不会对祈淮做什么,可他气不过,所以瞒着花若枝只身前来。
“你们两个要闹到什么时候?”
声音不大,但很分明。
第143章 汤圆
迟惊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祈淮的声音,他听了半个月。
从清晨听到深夜,从清醒听到混乱,从耳畔呢喃呻吟听到心里话语倾诉。
他承认,这半个月来他心中一直惶恐这是不是幻觉,尽管他一直疯狂从祈淮身上索取着爱,索取他的一切。
但他依然不愿意放开祈淮走出那间院子。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疯了太久了编出来的幻象。
南经辞闻言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自己都觉得脖子发出了一声咔嚓的脆响,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祈淮站在山门内侧的石阶上,身形瘦削,血色的残阳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他们,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
南经辞的剑掉在地上,他忘了捡。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拼命地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看着祈淮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到他们面前。
是活生生的祈淮。
“祈淮。”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这是他这辈子发出的最难听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哽咽。
祈淮看着南经辞,恍惚间好似看到了那个十年如一日的背影,祈淮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南经辞的肩膀。
“经辞,好久不见。”
“祈淮。”南经辞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祈淮点点头,他又往后看了看,忽然问道。
“花若枝和白行涧呢?他们没来?”
南经辞道:“花若枝被我支去了清雀宫,我没告诉她我过来了。”
“那白行涧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南经辞的手指顿了一下低下头,迟惊宿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祈淮看着他们的反应,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像是预感到什么,又不敢确认。
“迟惊宿,你来说。”
迟惊宿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与风融为一体:“他走了,你走后他也走了。他用窥天之瞳,他说,他去寻你。”
祈淮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迟惊宿的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看着南经辞紧紧攥住的手指节泛白,他面对着自己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突然抓住南经辞的手臂。
“为什么?”
南经辞抬起头定定的盯着祈淮:“祈淮,你回来了,就够了。”
南经辞见到祈淮,除了喜悦激动和心中无尽的思念,还有那一点点的期望,他希望见到祈淮和白行涧一起来的。
可是连祈淮都不知道白行涧的一点消息,那大概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呜呜呜,你回来就够了,好好哭呜呜呜】
【小白,呜呜呜我的意难平】
【辞行你们一定要幸福,求你们】
祈淮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山门外吹进来,吹过三个人的衣角,吹过远处青池仙尊的衣诀。
南经辞没有再说话,可他却瞥见祈淮手腕间的锁链锁过的微红痕迹。
他猛然抓住祈淮的手,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他锁你?”
祈淮摇摇头,迟惊宿却点头,语气中满是落寞:“是,是我锁的他。”
南经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祈淮一眼,最后看着迟惊宿。
“你以为你锁得住他?”
迟惊宿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么久了你还没探查出他是什么境界吗?他一个合体期,你一个炼虚中期,你锁链一扣,禁制一画,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南经辞冷哼一声,“他愿意被你锁,不过是愿意顺着你等你闹几天,你还真闹上瘾了。”
迟惊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的表情很难看,像被人戳中了最怕被人知道的东西,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祈淮愿意留下来顺着他,由着他闹,是因为祈淮愿意。
祈淮打断他们:“回莲华宫。”
迟惊宿跟了上去,南经辞走在最后面,三人不紧不慢的走下阶梯。
青池仙尊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山门,他没有叫住他们。
“回来了就好。”
祈淮回到莲华宫的那天晚上,夜风很凉,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上。
迟惊宿没有在缠着要和祈淮一个屋,他自己去了偏殿睡。
第二天一早,祈淮醒来打开房门,他一身白衣,阳光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