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煎好的蛋盛进林溪碗里，门铃响了。

林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他爸妈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印着老家菜市场的Logo，拉链没拉紧，露出一截山药和一袋红枣。

林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们怎么来了？”

“系统把传送坐标发给我们好几天了，一直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林母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和每次他放假回家时的流程一模一样。

林父没有说话，但视线越过了他，落在客厅里那个正从厨房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沈烬还系着围裙，右手端着一盘刚煎好的蛋，左手拿着锅铲。

他朝两位长辈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叔叔，阿姨。早饭刚做好，一起吃。”

林父站在玄关看着他——苍龙刀立在沙发扶手旁边的武器架上，手背上那片至尊级纹路在秋日阳光下不再发光，但轮廓清晰如刻印。

他沉默了几秒，把手里那袋山药放在玄关鞋柜旁边，然后弯腰换鞋。

“你就是在海上替我儿子挡了所有异兽的那个年轻人。”

“是。”沈烬说。

“那今天早饭我得多吃一碗。”

林父换好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林母也进了屋，目光先在沈烬无名指的戒指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林溪手上同款的那枚，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把帆布袋放在厨房台面上。

“我带了你爱吃的腌萝卜和你爸自己种的小白菜，还宰了一只老家散养的土鸡，处理干净了，中午炖汤。小沈爱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她在厨房里自然地系上围裙，环顾调料架，从帆布袋里拿出几包密封好的老家特产，一边归置一边感慨调料可真齐全。

林溪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往冰箱里塞东西，和每次他在宿舍里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时一样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系统消散前说的那句“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我的评分系统里”是对的——他妈妈不知道联军贡献度是什么，但她知道冰箱里的调料是谁寄来的。

弹幕虽已随着系统消散成为历史，但联军公频还在。

泡菜副队长在公频里发了条消息：“林溪选手，我妈看了全球转播，她说你妈妈今天到访，让我问你腌萝卜的做法——她说你在海上提过好几次。”

林溪低头回复——“腌萝卜是我妈做的。做法问她。”

泡菜副队长很快回来：“我妈说谢谢你妈妈。她已经把腌萝卜配方加进泡菜国联军补给菜单了，备注写着‘林溪选手老家风味’。”

德意和巴意联队在公频里各发了一条消息，都是自家妈妈看了转播的反馈。

一个说“我爸让我问你妈小白菜怎么种”，另一个说“我妈已经问到了配方，正在厨房里复刻”。

联军公频随即被各国妈妈的对话片段刷屏，俄文、韩文、德文、葡萄牙文混着发，中间穿插着北欧队长试图维持频道秩序的龙族编码术语，但毫无作用。

林溪把泡菜副队长妈妈的反馈截图保存，在航海日志今天这一页的附录里写道：“联军妈妈们开始跨国交流菜谱。

泡菜妈妈要了腌萝卜配方。巴意妈妈在复刻炖鸡。”

客厅里林母把炖好的鸡汤端上桌。

砂锅盖掀开，热气腾起来模糊了落地窗外的银杏林。

她给沈烬盛了碗汤，又把泡菜副队长寄来的野柑橘榨成汁倒在玻璃壶里。

林父则把林溪的航海日志从茶几上拿起来翻了翻，翻到贝壳目录页看了一阵，指着不同岛屿对应的贝壳颜色逐一念出名目，然后把日志合上放回原处。

“这些贝壳都是你自己捡的？”

“大部分是自己捡的。金色的是泡菜副队长寄的。深蓝鳞片是小苍进贡的。最后那片淡橙色——是系统送的。”

林父点点头。他没有问“系统是什么”，只是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以前小时候去河边捡石头，捡回来一大袋，你妈全给你洗了晒在阳台上。现在捡贝壳——也算升级了。”

林溪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鸡汤。“石头还在吗。”

“在。你房间抽屉里。你妈每年换一次干燥剂。”

林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林溪没有说话，只是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两圈。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小苍从客厅沙发旁边的成年龙驹床上探出脑袋，左眼苍青右眼暖金同时看着餐桌方向，喷出一小口苍青色鼻息——不是预警，是好奇。

林父转头看着它。“这就是小苍？”

“嗯。它成年了。能下水巡航，能自己探路，能叼珊瑚片回来。它还会认人——联军各国代表它全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