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在甲板上站岗是因为习惯，他不是怕有人来抢——他是在等哪个没看公告的倒霉蛋撞上来。”

“求求哪个不长眼的选手赶紧来挑衅华国，让沈烬试试战力榜被冻结之后系统怎么自动判他赢。”

系统通知在中午时分响了起来。

不是全服公告那种金色播报，是一条普通的蓝色系统消息，但接收人不是沈烬也不是林溪——是所有进入交界区的选手。

“【PVP预警】交界区已进入多名选手进入阶段。检测到至少两队正在定位华国帆船坐标。”

沈烬刚把复合弓的弓弦检查了一遍，正准备往箭囊里补箭，收到消息后他在海图上调出周边海域的船只信号。

三个光点正从不同方向往柑橘岛靠近，速度均匀，航线笔直——不是路过，是定位。

“几个？”林溪从船舷上跳下来。

“三个信号。两支正常队伍加一个单独行动的独狼。全都在往这边靠。”

“他们是来抢东西的？”

“应该是。”

沈烬把箭囊扣在腰间，“战力榜冻结之后系统没有实时排名，他们大概以为我的血脉进阶只是噱头。”

弹幕直接给那三队选手鞠了一躬——“全服公告连发三遍，战力榜被撑爆到要更新标准，他们觉得是噱头？”

“美国那把复合弓被缴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可能不是不信，是不想信。战力榜冻结之后没有实时对比数据，这些人是被自己队友怂恿着过来的。”

他站直，把苍龙刀从背上解下来插在帆船桅杆旁边。

没有出鞘，刀刃还封在鞘里。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林溪从船舷上跳下来。

“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系统公告说PVP自动判定我们赢，那我就站在这不动。看他们谁先动手。”

他语气平淡，“今天开始，这片海没有人能再拿你当目标。”

他站在帆船最显眼的位置——桅杆正下方，双手空无一物垂在身侧，苍龙刀插在身前三步远的甲板上。

不是战斗姿态，是等。

等三支队伍靠近。

最先出现在海平线上的是东侧的独狼。

中型木筏，一个选手，装备一般，背着一把普通的合金刀，木筏上物资不多。

他在距帆船约八十米的位置停了船桨，站起来盯着沈烬。

然后他看到沈烬背后那个蓝色半透明的全服公告悬浮窗，上面挂着他昨天半夜发的同一条消息，系统每隔几小时自动重播一次——

“战力榜暂时冻结，所有PVP对抗自动判定华国获胜”。

他站了很久，系统自动在他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警告：您当前正试图攻击的对象为战力评估超出评级的华国选手。PVP对抗结果已预判定，您将立即落败。是否仍要发起攻击？”

选项有两个——

“是（立即淘汰）”和“不是，我就是路过”。

弹幕把这段系统提示截下来直接发在了评论区——

“系统：你确定要打他？你打他会自动判你输并且淘汰。选手：……我就是路过。”

“那个‘是（立即淘汰）’的按钮设计得比‘不是’小一半，系统生怕他点错。”

“而且‘不是’后面的备注是‘我就是路过’，这话不是选手说的，是系统替他说的。他已经紧张到说都不会话了。”

独狼选手默默坐回木筏上，把合金刀收进背包，船桨往回划。

他转身走的时候沈烬收回了注视。

不是不屑，是已经判断过对方没有威胁。

弹幕全在起哄——“战力榜榜首连手都没抬，对面刀收了自己划回去了。”

“沈烬今天甚至没拔刀，就站在桅杆底下看着。他信系统说的那句‘自动判定华国获胜’，系统说赢了那就是赢了。”

“他说‘今天开始这片海没有人能再拿你当目标’，这句话不是对林溪说的，是对整片海说的。”

独狼退走后不久，南侧第二支队伍的信号也在海图上掉头了。

系统自动弹了同样的警告给他们——“PVP对抗结果已预判定”。

他们选择了避让，帆布转向往外海驶去。

第三支队伍来得最晚，走得也最晚。

没有挂国旗，帆布灰白，主帆补丁摞补丁——是那种在危险海域混了很久、本来排名就不高、被新规则边缘化的散人队伍。

沈烬给了他们比前两队更多的时间，让他们把帆船停在安全距离外，看清楚全服公告。

他们也在收到系统自动判定警告之后选择了离开。

夕阳沉进海平线的时候，海面上只剩下华国帆船、自己离开的三支绕道队伍、和柑橘岛上那片安静的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