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艘船上的选手同时站了起来。

沈烬在距离对方阵列约一百米的位置停了船。

这个距离是复合弓和鱼枪的最大有效射程边缘，也是他能让对方每一个人看清楚他手上没有武器的位置。

他双手垂在身侧，苍龙刀插在背上，刀柄从右肩上方露出半截。

对面最中间那艘稍大一点的帆船上，一个北欧选手举起了手里的系统扩音器。

他的北欧队友在另一艘船上，美利国两名选手——其中一人就是之前被沈烬缴了复合弓的那个——也在阵列中。

还有几艘挂了别国国旗。

“华国的两位。”

扩音器声音在海面上传得很远，“柑橘岛上的遗迹资源本应属于全海域选手共享。

你们已经独占两座分殿的全部奖励，剩下一座分殿应该开放给其他国家的选手共同探索。

这不是抢劫，是合理分配。

你们只有两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东西。”

沈烬等他说完。然后开口，没有用扩音器，但皇级血脉的龙息让他的声音压过了一百米的海风。

“你们说的第三座分殿——卫戍所主殿。入口在哪，你们知道吗？”

对面安静了片刻。

“主殿开启条件，你们满足吗？”

没有人回答。

“主殿里面有什么，你们能应付吗？”

沈烬的语气依然平淡，“你们连门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打不开。”

北欧选手的扩音器又举了起来，但语气已经从分配资源变成了更直接的威胁。

“如果你们不开放权限，我们八个人会同时发起攻击。系统PVP规则允许联合围攻。

你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挡住八个方向的攻击。

你的共鸣者——那个锦鲤，他没有战斗技能。

他只有一个治愈技能，不能攻击。

八对二。

你考虑一下。”

沈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伸进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不是武器，是系统记录水晶，军械库机械核心区洛留下的那颗。

他把水晶抛向空中，系统自动激活，半空中投射出龙喉锁完整机关设计图。

金色光幕八十米外的八艘船全看得一清二楚。

“这座岛的遗迹机关图，你们能看懂吗？”

沈烬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在海风上，“这还只是第一层。

主殿的机关比这复杂三倍。

你们进去之后触发第一个龙炎陷阱，我没有义务去救。

你们要开放权限——好。

但进去之后能不能活着出来，不在我的责任范围。”

他把水晶收回来，重新放回背包。

“还有一件事。”

他看着那个之前被他缴了复合弓的美利国选手，对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八个人里有人和我交过手，武器还在我的储物柜里。战力榜冻结期间系统自动判定所有PVP对抗华国获胜。战力榜更新之后——我的评级是皇级。你们的评级是多少？”

没有人回答。

扩音器放了下来。

八艘船上的选手开始互相看向队友，有些在系统面板上打出私聊信息。

他们来之前算过八对二，算过可以声东击西，算过至少能拖到沈烬体力耗尽。

但没有人算过系统机关图——他们根本没有应对龙族机关的任何准备。

更没有人算过战力榜评级差距——皇级对灵级，不是八对二，是八个凡人围攻一座山。

第一艘掉头的船是那艘散人队伍。

来的时候航线笔直，走的时候船桨划得比来时更快。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北欧联队的船坚持到最后一艘，扩音器放在船舷上没有再举起来。

他们的队长最后看了沈烬一眼，不是不甘，是一种复杂的、他可能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然后也掉头了。

弹幕从紧张到狂欢用了不到三分钟——“八国联军围攻，沈烬站在船头说了几句话，全走了。”

“他说‘你们连门都找不到’——这句话比任何武器都致命。直接告诉对面：你们来抢的东西，你们连看都看不懂。”

“最绝的是他把机关图投影出来问对面能不能看懂——这等于老师把试卷拍在讲台上问抄答案的人：你连题目都读不懂，抄了能及格吗？”

“那个被缴过复合弓的美利国选手掉头的时候一直在看水，不敢抬头。”

林溪端着他那杯已经凉了的野柑橘茶走上船舷，站在沈烬旁边。

他看着最后一艘船的桅杆消失在海平线后面，喝了一口凉茶。

“他们还会再来吗？”

“不会。我把机关图投影给他们看了。”

沈烬把扩音器放回船舷上，“他们来之前筹划的是围攻。看到机关图之后知道这场架打赢了也拿不到东西。拿不到东西的仗，不值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