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153)
一条,两条,几十条。
它们从烂肉和碎骨之间钻出来,缠住断裂的神经束,控制着每一颗头的肌肉。
每一条线虫都泛着油光,在死人的身体里,重新编织出一个扭曲的“生命”。
“是线虫!”傅渊暴喝,声音压过所有尖叫,“攻击后颈!”
刑阎一没有犹豫。
他护住叶零,侧身让过一具三头人的扑咬。
那东西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三条脖子扭成一个角度,三张脸同时转向他。
哭的还在哭,笑的还在笑,沉默的那颗眼窝里线虫翻涌。
刑阎一脚下踩实,反握短刀,刀尖对准那东西的后颈狠狠扎了进去。
手感不对。
不是刺入血肉的滞涩,而是像捅穿了一层泡烂的硬纸板。
皮、肌肉、筋膜,全被线虫蛀空了,只剩一层壳。
刀尖穿透的那一下,他感觉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刀身上蠕动。
他横向一拉。
刀锋切过颈骨缝隙,发出一声湿漉漉的撕裂声。
没有血。
一股浓稠的、近乎透明的液体涌出来,带着腐败的甜腥味。
三颗脑袋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然后“咚咚咚”地砸在地上。
但无头的躯干没有倒下。
它晃了两下,以更诡异的姿态扑腾起来。
手臂反关节扭转,十指朝上抓着空气,两条腿左右互绊着朝人群冲去。
从断裂的脖腔里,涌出了更多东西。
密密麻麻的线虫在断颈处堆积、翻涌,像一锅煮沸的米汤,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是无数条细小身体彼此摩擦的声音,湿滑、粘腻,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躯干的肩膀往下爬。
“别让它们沾身!”
刑阎一低吼的同时,已经看见落在地上的线虫没有死。
它们在腐叶上蠕动,以极快的速度爬向最近的肉块。
一条线虫钻进了地上一颗正在哭泣的脑袋。
那颗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皮猛地翻开,眼球转了半圈,瞳孔朝上翻成白色,嘴巴开始一张一合,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紧接着,旁边一只断手的手指突然抽搐。
五指撑地,指甲盖抠进泥里,像蜘蛛一样开始爬行。
更多的线虫涌向散落的肢体,将它们绞合在一起。
一只断手连接上头颅,手指扣住下巴,拖着脑袋往前爬。
两条腿和一截胳膊被线虫绞在一起,组成一个扭曲到看不出原形的东西,撞倒了一个正在尖叫的女人。
“救、救命!救命啊!它抱住我了!它在吃我的腿!”
女人倒在地上,那团东西压在她小腿上。
断手上的指甲抠进她的皮肉,抠出五道血沟,脑袋的嘴巴贴在她的小腿肚上,上下牙啃着她的肌肉,一口一口地往下撕。
傅渊一步跨过去,手里的粗枝狠狠砸下。
“砰”地一声,那团东西被砸散。
线虫从断肢截面溅出来,有几条落在他的袖口。线虫接触到布料,立刻弓起身体,头部寻找缝隙。
傅渊一把扯掉整条袖子,光着一截手臂后退。
“阿萤!林富贵!看住脚下!”
阿萤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林富贵一把拽起她的后领,把人往树干上一按。
“贴紧!别趴地上!趴地上它们就爬你脸上来了!”
他嗓子劈了叉,但手上没含糊。
拽完阿萤,自己也跳上一截隆起的树根,两条腿从裤脚一路抖到裤腰。
“老刑!这东西砍不完啊!越砍越多了!”
刑阎一割断又一具三头人的后颈,一脚把躯干踹翻:“闭嘴,省着力气跑。”
“我倒是想闭嘴!我嘴不听话啊!”
林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音调忽高忽低,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它自己就往外蹦!我控制不住!老刑你能不能骂我两句让我清醒一下!”
树上更不安全。
眼镜教授蹲在枝头,推了推鼻梁上裂了缝的眼镜,嘴唇哆嗦:
“这只是……寄生。线虫类寄生虫确实可以控制宿主的运动神经系统,比如铁线虫控制螳螂,弓形虫改变老鼠的行为模式,这不是超自然,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这是……”
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在他眼镜片上。
他抬起头。
头顶的树枝上,一条线虫正悬在他正上方。
细长的身体从一片枯叶上垂下,首尾相接,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旋转,像一根在找缝钻的丝线。
教授张开了嘴。
在那一刻,他的科学素养没有救他。
他的嘴张着,还没来得及合上,那条线虫就从枯叶上松开身体,笔直地落进了他的口腔。
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