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164)
“别停,继续爬。”
叶零又爬了几步,忽然感觉腰侧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刑阎一的手指勾住了他衣摆的一角。
“你干嘛?”叶零低头。
“……怕你丢了。”
刑阎一的声音闷闷的,难得有些含糊。
叶零愣了愣,嘴角弯起来,伸手把那只手拨开:“不会丢,你抓紧梯子。”
刑阎一没说话。
但指尖还是攥着他衣角,力道轻得像怕扯坏似的。
叶零没再管他,继续往上爬。
衣角被攥着的那一小块布料,被体温捂得发烫。
又爬了五分钟,云雾忽然散了。
城堡出现在眼前。
白色大理石墙面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尖塔刺破天空,拱形窗里透出暖黄的光。
悬梯尽头,连着悬崖边一圈石砌平台。
叶零还没完全爬上去,刑阎一已经单手撑住石台边缘,翻身而上。
转身,一把将他捞了上来。
叶零腿一软,直接撞进他怀里。
“腿软?”刑阎一低头。
“……有一点。”
刑阎一收紧手臂,一只手扣住他后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把他按进自己颈窝。
叶零没挣扎。
刚才最后那段爬梯耗光了他攒了大半天的力气,脚踩在石台上像踩在棉花里。
他把脸埋进刑阎一的颈窝,鼻尖蹭到对方还带着汗意的皮肤。
咸的。
也是烫的。
海风从悬崖下面灌上来,带着腥咸的水汽,吹得他头发乱飞。
“还软吗?”刑阎一低头,嘴唇贴着他耳廓。
叶零闷闷地“嗯”了一声,额头抵在他锁骨上,没动。
刑阎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那就多抱一会儿。”
“咳。”
傅渊的声音从崖边传来。
叶零从刑阎一怀里探出头,看见傅渊单手撑着石台边缘翻了上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回头往崖下瞥了一眼。
“后面的快点,雾越来越大了。”
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人。
每个人上来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有的瘫在地上喘,有的趴着干呕。
刑阎一的手还扣在叶零腰上。
叶零挣了一下,没挣开。
“刑阎一。”
“……嗯。”
“松手。”
“为什么。”
“族长在看着呢。”
“他看他的。”
叶零在他腰侧掐了一把,不重。
刑阎一终于松了手,但肩膀还抵着他的,没挪开。
叶零走到崖边,问:“族长,林富贵和阿萤呢?”
“在后面。”傅渊擦了把脸上的汗,“林富贵拉着阿萤,两个人爬得慢。不过应该快了。”
叶零盯着雾气翻涌的崖边。
悬梯的铁杆被海风吹得吱嘎响。
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又过了几分钟。
又有两个人爬上来,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雾水。
他们瘫在石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三个。”傅渊数了数,眉头皱起来,“还差七个。”
叶零快步走到崖边蹲下来,两只手撑在石台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见。
云雾太浓,把悬梯和崖壁全吞了进去。
偶尔风吹开一道缝隙,也只能看到几米远的铁杆在晃。
“林富贵——!”
没有回应。
“阿萤——!”
还是没有回应。
他正要喊第三声,后领被人一把揪住。
刑阎一把他从崖边拎了回来。
“太近了。”
“可是——”
“林富贵那张嘴,真要掉下去了,早叫得全悬崖都听见了。”刑阎一把他放在自己脚边站好,“没声音就说明还在爬。”
叶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林富贵那张嘴,从密林到悬崖,一路就没停过。
要是真出了事,他不可能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
崖边一阵剧烈晃动。
林富贵猛地从雾气里钻出来,几乎是摔上石台,扑在地上大口喘气。
可气还没喘上两口,他就翻身爬起,踉跄着冲到崖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阿萤!手给我——!”
他拼命往下伸手。
雾气里,一只手缓缓伸了上来。
手指细瘦,指甲缝里全是铁锈和泥,腕上的红绳勒得很紧。
紧接着,阿萤的脸从雾中浮现。
她咬着牙,松开另一只抓梯的手,全力往上够。
两只手之间,只差一寸。
就要碰到了。
“恭喜各位。”
一道声音从石台侧面传来,不紧不慢。
澜硕带着六名黑面人缓步走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三关,达标人数十五。”
他环视一圈,目光像在清点尸体。
“有意思,现在这里……十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