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刑阎一想杀他，也不会在通道里动手，因为规则说得很明白，这一关需要五个人。

定位绳上的荧光闪烁了两下。

所有选项消失。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投票结果：2票进，3票不进。最终裁定——进。】

大厅中央，通道入口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火把一对接一对地亮起来。

火焰从入口处开始往下蔓延，烧亮了狭窄陡峭的石梯，一路伸进黑暗深处。

“成了。”林富贵攥紧拳头，朝赵茂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得意，只有冷。

另外两组还在僵持。

有人吵规则，有人争人选，有人干脆蹲在地上不动。

络腮胡子看见刑阎一这边已经动了，骂了一声，朝自己那组人吼：“还吵什么！赶紧选！”

戴眼镜的女人也反应过来，推了推身边的人：“他们动了，我们跟上。”

刑阎一弯腰，把叶零从地上捞起来。

叶零还没回过神，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我自己能走。”

“台阶太陡。”刑阎一迈开步子。

叶零张了张嘴，知道争也没用，索性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刑阎一从墙上拔下一根火把，递到他手里：“抓紧。”

“我不是小孩儿。”

“嗯。”

“嗯什么嗯，你放我下来。”

“不放。”

刑阎一的声音混着火把噼啪的声响，在狭窄的台阶间回荡，又稳又短。

火光在他背上晃来晃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石壁上，合成了一个。

傅渊走在第三个，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林富贵还站在原地没动。

火把的光打在他脸上，把红肿的眼眶照得清清楚楚。

“愣着干什么？”傅渊说。

“老傅。”林富贵声音很轻，“阿萤要是还在，现在应该走在我前面。”

傅渊没说话。

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伸手揪住林富贵的后领。

“你干嘛——”林富贵被拽得一个踉跄。

“防止你走散。”傅渊语气平淡，“这一关要五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林富贵被他揪着后领往前走，没有挣扎。

走了几步，他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赵茂德走在最后。

右手腕肿得像只馒头，青紫色的淤血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每走一步，断骨茬就在皮肉里摩擦，疼得他满头冷汗。

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喊疼。

前面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

他只能咬紧牙，踉踉跄跄地跟着。

台阶又陡又窄。

每一级都高得离谱，脚尖只能搭上半边，脚后跟悬在上一级的边缘，像是永远踩不到底。

两侧石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又滑又冷，水珠从石缝里慢慢渗出来，沿着墙面往下淌。

空气越来越潮，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咸腥味。

不是海风那种腥。

是更深、更浓的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泡了太久。

走了大约五分钟，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墙壁上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叶零侧过头，耳朵微微一动。

“前面有水声，水流很深。”

刑阎一停下脚步，把他从怀里放下来。

他从墙上拔下一支火把，掂了掂份量，用力朝前方掷去。

火把在空中翻了几圈，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飞了很远才落下。

没有撞击地面的声响。

只有“噗”的一声闷响。

水花溅起来，被火光照成暗金色，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前方是一大片水域。

水面从左边石壁铺到右边石壁，黑沉沉的，看不到边。

就在那片光圈里，一道巨大的背鳍无声地划过水面。

鳍尖破出水皮，带起一串细密的水泡，又迅速沉了下去。

紧接着，另一道背鳍从相反的方向划过。

两道背鳍交错而过，在水下绕了个弯，又朝火把落水的位置缓缓游回来。

林富贵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声音都飘了：“那……那是鲨鱼？”

“嗯。”傅渊应了一声。

“海里游的那种鲨鱼？”

“不然呢，河里游的？”

林富贵咽了口唾沫：“可这是城堡地底下啊。”

“楚玲能把三头犬缝出来，在地下养几条鲨鱼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道理。”林富贵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五个人手腕上的定位绳同时一震。

一道虚拟面板从绳面投射出来，悬浮在每个人面前。

【请选择通过前方水域的方式。】

【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