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202)
傅渊把他拽起来:“别坐着,还没完。”
楚玲站在石台前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盯着那枚龟骨看了好几秒。
澜硕站在她身后,身上还钉着两根箭,血浸透了半边衣服。
“主人,我去拿。”
“不用。”楚玲摇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该我来。”
“那你快点。”林富贵在后面催促,“拿了赶紧跑,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楚玲迈出一步。
地板没动,墙壁也没动。
她又迈了一步。
依然毫无动静。
林富贵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又要——”
“闭嘴。”傅渊打断他。
林富贵立刻噤声。
第三步,楚玲站到了石台前。
龟骨悬浮在半空,离她的指尖不足半米。
暗金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龟骨的瞬间——
整座大厅猛地一震。
龟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逼得所有人眯起眼。
“我就知道!”林富贵抱头蹲下,“到底有完没完啊!”
下一秒,地上的碎石齐齐升空。
紧接着,傀儡碎片轰然炸开。
叶零被刑阎一整个护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耳边是碎石砸在刑阎一背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
灰尘散去时,大厅已彻底变了模样。
地面石板尽碎,露出漆黑岩层。
穹顶裂缝扩张,阳光直射而下,落在石台上。
石台从中裂开,一根尖锐的石刺骤然弹出。
快得没人看清。
石刺贯穿了楚玲的身体。
从左腹刺入,右肩穿出。
楚玲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她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肩上透出的石刺。
鲜血从两处伤口同时涌出,顺着石刺往下淌,滴在石台上,越来越密。
“主人——!”
澜硕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不再是那个永远阴郁假笑的男人。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
楚玲身体前倾,却死死攥着龟骨不放。
“别碰我……”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兽人……碰不了……”
她用尽力气,将龟骨抛向叶零。
叶零伸手接住。
暗金色的兽骨烫得他手指一缩,却没敢松手。
这是一只布满裂纹的古兽骨,裂纹深处,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楚玲看向他,只说了一句:
“带回去……族人在等。”
随即,她转头看向澜硕。
“澜硕,你带他们——”
“我留下。”
楚玲蹙眉:“别犯蠢。”
“没犯蠢。”澜硕在她身边坐下,“你从死人堆里捡我那天起,我就已经死了。多活的这几年,算赚的。”
“你——”
“楚玲。”
楚玲愣住了。
十年了。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澜硕看着她,“那天在码头,你救我的时候——”
他顿住了。
不是忘了词。
是因为楚玲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哭了。”
楚玲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其实你也不是完全不信人类,对吗?”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楚玲的声音开始发飘。
“憋了十年了。”澜硕扯了扯嘴角,“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楚玲没接话。
龟骨在叶零手里发着光,暗金色的光一明一暗。
时间在流逝。
“走。”楚玲的声音哑了,“你们走,别让我白死。”
叶零攥紧龟骨。
刑阎一扣住他的肩膀,强行往后拖。
叶零被拖了两步,目光却死死钉在原地。
他看见澜硕伸手,轻轻握住楚玲垂落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两只血淋淋的手,十指紧扣。
“澜硕,你干什么——”
“陪你。”澜硕看着她,“这些年陪习惯了,改不了。”
“傻子。”楚玲说。
“嗯。”澜硕点头,“傻子。”
楚玲闭上了眼睛。
澜硕没有。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哪怕眼睛瞎了,记忆也不会褪色。
阳光从穹顶的裂缝刺下来,灰尘在光柱里浮沉。
那一刻,时间倒流回十年前的雨天。
码头阴冷潮湿。
澜硕缩在货堆的死角里,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追债的人找不到跑路的父亲,便来找他这个儿子抵债。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卖器官,能卖苦力,实在不行还能卖到黑市,总归能回点本。
他被逼到了墙角。
脚后跟悬在海水之上,面前是四个手持棍棒的成年男人。
领头的掂量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管,狞笑着走近。
澜硕退无可退。
铁管扬起的瞬间,一只手凭空伸了出来,稳稳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