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21)
他跑回来的。
这是叶零的第一个念头。
因为刑阎一在喘气。
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眉骨上。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在了哪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腕。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从门口一路劈进来。
先扫过地上趴着的两个人,再掠过墙上钉着的那把弹簧刀,最后落在客厅中央。
沙发上有一堆凌乱的衣服。
那是叶零变回猫的时候从身上滑下来的。
刑阎一的瞳孔猛地缩紧。
“叶零?”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叶零现在是猫。
他在沙发底下张开嘴,正准备叫一声。
然后就看见了刑阎一的表情。
那个人的下颌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浮起来。
他大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风。
“叶零!”
这次声音更大了,大到有点凶。
叶零吓了一跳,到嘴边的“喵”又咽了回去。
他在生气吗?
是因为家里进人了生气,还是因为他又没听话?
可是他这次真的没有要跑,是别人跑进来的……
刑阎一弯腰掀开沙发垫,目光往缝隙里扫。
“林富贵!”
他吼了一声。
厨房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干嘛呀,我在你家冰箱里找吃的呢——”
“猫呢?”
“沙发底下躲着呢,你那猫胆子比针眼还小。”
刑阎一已经跪下来了。
一米八几的男人,膝盖“咚”的一声砸在地砖上,弯腰把脑袋探到沙发底下。
然后,他看见了叶零。
缩在沙发最里面的角落里,四只爪子整整齐齐地并在一起,尾巴卷在肚子下面。
两只绿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小灯,正看着他。
带着一点点紧张,一点点心虚,还有一点点……
委屈。
刑阎一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伸出手。
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尖有一点薄茧。
那只手探进沙发底下,掌心朝上,慢慢地、轻轻地,伸到叶零面前。
没有抓,没有拽。
就那么摊开着。
像在等。
叶零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四条腿有点发软,但还是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把脑袋抵进了那个掌心。
刑阎一的手指收拢了。
拇指按在叶零的耳后,指腹蹭了蹭那片薄薄的绒毛。
力道很轻。
轻得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他把叶零从沙发底下捞出来,托在掌心里,举到眼前。
黑猫。
小小的,瘦瘦的,浑身的毛都炸着,尾巴夹在肚子下面。
耳朵往后压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
刑阎一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猫贴到了自己胸口。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隔着肋骨和肌肉,传到叶零的耳朵里。
叶零愣住了。
他感觉到刑阎一的手在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那只刚才伸进沙发底下时稳得像磐石的手,现在托着他的后背,指尖微微发颤。
叶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只能把爪子搭在刑阎一的衬衫上,脑袋拱进他的下巴底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喵……”
刑阎一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睁开眼,转过头,目光钉在地上那两个人身上。
“谁让你把人打死的?”
这句话是对林富贵说的。
林富贵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嘴里叼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面包,含含糊糊地说:“我没打啊,就轻轻踹了两脚,谁知道他们这么脆。”
“脆?”刑阎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把人踹死了,我怎么问?”
林富贵嚼了嚼面包,咽下去,摊了摊手:“那你问呗,死人又不会跑。”
刑阎一的眼神暗了暗。
叶零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绷紧了,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但那只托着他的手还是很轻,很稳,力道没有增加一分。
刑阎一站起来,单手把猫拢在怀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喂,老周,带两个人过来,我这儿有点东西要处理。”
他报了地址,挂了电话,目光扫向地上那两个人。
然后他看见了林富贵衬衫上的那道口子。
从肋下一直裂到腰侧,棕榈树的图案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色背心。
“衣服怎么破了?”刑阎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