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喝水。”

刑阎一走进来，当真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端着杯子站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零没多想，端着水杯回了客厅。

余光一瞥，刑阎一跟上来了。

他坐到沙发上，刑阎一挨着他坐下。

叶零往旁边挪了挪，刑阎一跟着挪。

叶零又挪，刑阎一又跟。

直到叶零被挤到沙发扶手上，半个屁股悬空，终于忍不住了：“刑阎一，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挤我？”

“沙发小。”

叶零看了一眼那张能坐五个人的大沙发：“……哪里小了？”

刑阎一没回答，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叶零干脆站起来，抱着水杯走了。

刑阎一立刻起身跟上。

花园里，叶零刚在躺椅上闭眼，旁边的椅子就吱呀一响。

刑阎一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也闭上了眼。

叶零侧头看他：“你怎么又跟来了？”

“晒太阳。”

刑阎一说得理直气壮，连眼睛都没睁开。

叶零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又躺回去。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眼皮发沉。

叶零的意识开始模糊，快要滑进梦乡的时候，忽然感觉手被人握住了。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刑阎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扣着他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刑阎一。”

“嗯？”

“你的手不烫吗？”

“不烫。”刑阎一说这话的时候，拇指又蹭了一下。

叶零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心跳太快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刑阎一的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直接搭在他腰上。

叶零一个激灵，弹起来就跑。

刑阎一站起来就追。

叶零一口气冲到卫生间门口，回头一看。

刑阎一就站在门边，稳当当的，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你该不会要跟我进去吧？”

“那我在外面等。”

“不用等。”

“万一有危险。”

叶零看着那双眼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砰。”

门关上了。

叶零坐在马桶上，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门缝底下能看到刑阎一的拖鞋，深灰色的，鞋头正对着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叶零掏出手机刷了会儿新闻，又刷了会儿短视频，一直磨蹭到二十分钟。

再低头。

门缝底下那双拖鞋，纹丝没动。

他拉开门。

刑阎一果然还站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过。

“你站了二十分钟？”

“嗯。”刑阎一低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脸红了。”

“憋、憋的！”

叶零一把推开他，从他旁边快步走过去，耳根烧得通红。

下午，叶零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刑阎一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那是叶零费了好大劲才争取到的“安全距离”。

手机响了。

林富贵打来的。

“小叶子！出来玩啊！我发现新开了一家电玩城，好玩得很！”

叶零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刑阎一把手机贴在耳边：“不去。”

“哎？老刑？怎么是你？你把手机还给小叶子——”

“他没空。”

“他天天在家待着能有什么事——”

刑阎一直接挂了。

叶零看着他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愣了：“你干嘛挂我电话？”

“他要带你去哪？”

“电玩城。”

“不行。”

“为什么？”

刑阎一顿了一下：“……有危险。”

叶零盯着他看了半天：“刑阎一，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天天跟着我，我接个电话你都要管。”

“我担心你。”

“电玩城有什么危险？”

“人多。”

“人多又不是龙潭虎穴。”

“不行就是不行。”

叶零歪着头看他，过了一会儿，眯起眼睛。

“刑阎一，你是不是在吃醋？”

刑阎一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有。”

“那你把手机还我。”

刑阎一没动。

叶零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绕到他那边，伸手去他口袋里掏手机。

手刚伸进裤袋，还没摸到手机，手腕就被扣住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

叶零的手还卡在他口袋里，掌心贴着他大腿，隔着裤子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轮廓和体温。

刑阎一低头看着他：“你在摸哪？”

叶零的脸“唰”地红透了，把手抽出来，连退两步：“我、我没摸！我在拿手机！”

刑阎一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