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富贵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叶零弯腰取出小熊，看了看，转身递到林富贵怀里：“给你。”

林富贵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熊，又抬头看看叶零：“你第一次玩？”

“嗯。”

“之前没抓过？”

“没有。”

林富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花了五十个币没抓到的东西，你一个币就抓到了？”

“嗯。”

林富贵捂住胸口：“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打击人？”

刑阎一站在旁边，看了眼林富贵怀里的小熊，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你不要给我。”

林富贵一把将小熊护在胸前：“谁说不要！这是我用五十个币换来的教训！”

他把小熊往怀里揣了揣，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冲刑阎一扬了扬下巴。

“这可是小叶子给我抓的。略略略，羡慕嫉妒吧？”

刑阎一收回手，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凉飕飕的。

林富贵下意识往叶零那边躲了半步。

叶零低头，又往机器里投了一枚币。

这次爪子下去，精准地勾出了角落里一只黑色的小猫玩偶。

他拿出小猫，转身递给刑阎一。

“给你的。”

刑阎一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黑色小猫。

毛茸茸的耳朵，两颊各有一团粉红，尾巴翘得老高。

和某个人莫名相似。

“谢了。”他说。

叶零没回头：“又不是特意给你抓的，顺手。”

“顺手抓的给我？”

“不要还我。”

刑阎一把小猫攥进手心，揣进口袋里。

“要。”

走到卡丁车区，林富贵的眼睛又亮了。

“来来来！开卡丁车！这个我拿手！”

三台卡丁车并排停在赛道上，红蓝黄三种颜色。

林富贵选了黄色的，坐进去就开始系安全带：“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秋名山车神。”

叶零选了蓝色的。

刚坐稳，刑阎一拉开副驾驶的门，径直坐了进来。

叶零看着他，脸颊微微鼓起：“你去开那台红色的啊。”

“不开。”

“那你坐我旁边干嘛？”

“看着你。”

“开卡丁车有什么好看的？”

刑阎一没回答，拉过安全带扣好。

口袋里那只黑猫被他放在了仪表台上，两只圆眼睛正好对着叶零。

工作人员走过来，看到副驾驶的刑阎一，犹豫了一下：“先生，这台车是单人的……”

“嗯。”

“所以您能不能——”

“不能。”

工作人员看了眼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果断闭嘴退到一边。

林富贵在旁边喊：“开始了开始了！小叶子你快点！”

绿灯亮起，两台车同时冲出去。

叶零踩下油门，卡丁车猛地往前窜。

他没开过这种车，方向打得有点急，车身剧烈晃了一下。

刑阎一立刻伸手，按住了方向盘。

“别打太猛。”

“哦。”

叶零稳住方向盘，加速往前冲。

风呼呼地灌进来，有点爽。

林富贵在前面领跑，开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一个弯道，叶零减速过弯，刚转过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老刑你干嘛！”

叶零看了眼后视镜。

刑阎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只手出去，把林富贵的车头推了一把。

林富贵的车猛地撞上护栏，原地转了两圈。

刑阎一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叶零嘴角压了压，没压住：“……你推他了？”

“没有。”

“我都看见了。”

“手滑。”

林富贵从护栏边挣扎出来，油门踩到底狂追上来，表情狰狞：“老刑！你搞什么！”

刑阎一侧头看了一眼，等他的车靠近，又伸手推了一把。

“啊——！又推！老刑你是不是有病！”

林富贵的车再次撞上护栏，这次转了三圈才停。

刑阎一把手收回来，搭在叶零的座椅靠背上，姿态悠闲得像在兜风。

叶零皱了皱眉：“你别欺负他了。”

“没欺负。”

“他都快哭了。”

“不至于。”

林富贵第三次追上来的时候学聪明了，离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但刑阎一的手臂够长。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指尖刚好够到林富贵的车尾，轻轻一拨。

林富贵的车原地打转，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

叶零终于笑出了声。

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刑阎一看得出神。

他收回手，覆在叶零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叶零没甩开，只是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凶巴巴地说：“认真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