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

其实他知道，这么跑出来是有点冲动。

可要是留在别墅里，刑阎一肯定会想方设法让他“安心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他不想要那种安心。

他想要一份工作，一份底气，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把刑阎一娶回家。

正要关掉软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皇家至尊会所，服务员，底薪八千+提成。”

叶零愣了一下，点开详情。

地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评价栏里清一色的好评。

“环境优雅”、“待遇优厚”、“正规场所”。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还招人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听起来很客气：“招啊。你现在能过来吗？我们经理急着用人。”

叶零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他咬了咬嘴唇：“能。”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跺了跺冻僵的脚，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一个半小时后，叶零站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会所大门气派得吓人。

门口有巨大的喷泉，灯光把水柱照得五颜六色，水雾飘到脸上，凉丝丝的。

大堂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姑娘，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叶零还没开口，其中一个就迎上来：“是叶零先生吗？”

叶零惊讶地点头：“是我。”

“王经理在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停在顶层。

门一开，叶零愣住了。

这里不像面试的地方，倒像个豪华的办公室。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字画。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

他抬起眼皮打量叶零。

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扫了一遍，然后笑了。

“长得不错。”他吐出一口烟圈，“我们这儿正缺你这样的。”

叶零松了口气。

看来有戏。

他坐直了身体：“工作是……服务员？”

“对，服务员。”男人弹了弹烟灰，“也就是送送酒水，陪客人聊聊天。你体形不错，底薪一万。”

叶零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万？”

“对。”男人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还有提成，干得好一个月能拿两三万。”

两三万。

叶零脑子里迅速算了起来。

两三万，一年就是二三十万，十年就是两三百万。

虽然还是比不上刑阎一一年挣的几个亿，但至少……能看见希望了。

“我干！”叶零脱口而出。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一个侍者，手里捧着一套衣服。

“去换上吧。”

叶零接过衣服，走进更衣室。

是一套紧身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结。

他对着镜子换上，衣服很合身，但太紧了，勒得他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他扯了扯领口，还是觉得不舒服。

男人又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先去808跟一下，看看你能不能适应。”

叶零端着托盘走进808包厢时，一股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灯光昏暗。

沙发上坐了五六个男人。

桌上摆满了洋酒瓶，烟雾缭绕，有人在大声划拳。

叶零皱了皱眉，把托盘放在桌上：“各位先生，这是你们点的酒。”

他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戴金表的男人叫住了他。

叶零停下来，没回头。

“新来的？”金表男的声音带着醉意。

“……嗯。”

“长得不错啊。”金表男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叶零攥紧了托盘的边缘：“我只是送酒的。”

“送酒的也可以坐嘛。”金表男笑起来，“来，陪我们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可以学嘛。”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凑过来，“来来来，别扫兴。”

叶零站着没动。

金表男的脸色沉了一点：“怎么？不给面子？”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站起来，一把拉住叶零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他按到沙发上。

“坐坐坐，喝一杯就行。”

一杯琥珀色的液体递到面前。

叶零看着那杯酒，咬了咬牙。

为了钱，为了娶刑阎一，忍一下。

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火烧一样，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几个男人大笑起来，笑声在包厢里回荡，刺耳得很。

“第一次喝酒？没事，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又一杯递过来。

叶零喝了第二杯，第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