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35)
攥锄头的年轻人扭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村长!有外头的人!”
没一会儿,一个瘦削老头踱步出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眼睛很小,眼窝深陷,目光却格外锐利。
“村长,”年轻人凑上前低声说,“这三个说是坐热气球掉下来的,要进村歇脚。”
村长没吭声,看向林富贵。
林富贵立刻又堆起笑来:“您就是村长吧?您好您好!我们真是遇难了,不是坏人——”
“别废话了。”
刑阎一打断他,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不是刀。
是一叠钱。
红彤彤的百元钞票,用橡皮筋扎着,少说有两万。
他随手丢在村长脚边的石头上,语气平平:“借宿一晚。”
村长低头看了看那叠钱,又抬头看了看他。
然后弯腰捡起来,掂了掂,揣进了口袋。
“只能住一晚,明早走人。”他转头朝村子里喊了一声,“老刘头!”
一个佝偻老汉小跑过来。
“领他们去东边那间空院子,弄点吃的。”
老刘头点点头,朝三人招手:“跟俺来。”
三个人跟着他往村里走。
经过那几个壮汉身边时,刑阎一的余光瞥见,那个攥锄头的年轻人正死死盯着叶零。
不是看热闹那种眼神。
是盯着叶零的兜帽,好像随时想伸手掀开。
叶零感觉到了,把兜帽又往下拽了拽,整个人往刑阎一身后缩了一步。
刑阎一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后伸了一下,指尖擦过叶零的手背。
只一下,就收回去了。
叶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耳尖悄悄红了。
老刘头把他们带到村子东边一间破院子前。
黄土夯的墙,顶上盖着黑瓦。
墙上裂了好几道缝,最宽的那道能直接看见院里的天井。
“就这儿了。”
老刘头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桌子。
房梁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上挂满了蜘蛛网。
林富贵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大爷,这地方能住人?”
“将就住。”
老刘头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林富贵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木板床上一瘫。
床板“嘎吱”一声惨叫。
他噌地弹起来:“哎哟我的妈!这床不会塌吧?”
“你再重点就会。”刑阎一瞥了他一眼。
“老刑,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林富贵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屁股只挨了个边,“就住一晚?我现在就想走了,这地方阴森森的,渗人。”
刑阎一没理他。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窗户和门锁,又去院子各个角落看了看。
叶零站在天井里,仰头望着天。
山里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太阳就被西边的山脊完全吞没了。
空气里飘着炊烟和饭菜的味道。
但除了这些,还有一丝很淡的血腥味,从村子更深处飘过来。
兜帽底下,那双猫耳唰地竖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不自觉地绷紧。
刑阎一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脚步一顿:“怎么了?”
叶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林富贵趿拉着鞋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早知道给钱这么好使,我刚才费那么多口舌干嘛?又编热气球又装遇难的,嗓子都说冒烟了。”
他摇摇头,“老刑,你说你那叠钱早点掏出来,我是不是就不用挂在绳子上当腊肉了?”
刑阎一没接话。
目光越过院墙,落在村子深处那些黑黢黢的屋顶上。
“进村的时候,你没发现不对劲?”
林富贵愣了愣:“不对劲?是挺不对劲的。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跟看贼似的,还有那个村长,收钱手速那叫一个快,一看就是老手……”
说到这儿,他猛地一拍大腿:“对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
“这村里全**是男的啊,一个女的都没有!”
他挠挠头,压低声音凑过来:“那咱们怎么找周彦明他妹?要不给点钱直接问?说不定能把人带出去——”
话没说完,后脑勺 “啪” 地挨了一巴掌。
“嗷!”林富贵捂着脑袋蹦起来,“你打我干嘛!”
刑阎一收回手:“你前脚问完后脚就有人拿锄头把你埋了,信不信?”
林富贵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信。
这地方一个女人都没有,外人进来张嘴就问有没有被拐来的姑娘。
不是找人,是找死。
“那怎么办?”他揉着后脑勺,愁眉苦脸,“总不能一家一家翻吧?”
“这村子少说几十户,翻到明天也翻不完。而且你看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真要撞上了,还不把我们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