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41)
那男人拽了一下绳子。
女人踉跄了一下,始终低着头,脚步虚浮,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林富贵趴在窗边,牙齿咬得咯吱响。
“畜生。”他低声骂了一句。
刑阎一放下窗帘,隔绝了那刺眼的红。
他转身看向墙角。
叶零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表情。
但他的手攥得很紧,指尖泛白。
“准备好了?”刑阎一问。
叶零点了点头。
……
正午时分,祠堂里摆满了流水席。
几十张桌子拼在一起,男人们三三两两地坐下,划拳声、叫骂声、酒碗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浑浊的声浪。
菜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桌。
红烧肉油光发亮,炖鸡冒着热气,还有一大盆金黄稠厚的玉米糊糊。
小翠端着那盆玉米糊糊,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的手抖得厉害,盆里的糊糊晃荡着,差点洒出来。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所有人都在喝酒,在笑,在闹。
小翠回到厨房,靠在灶台边,大口喘气。
她摸了摸褂子内侧的暗袋,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三支镇静剂全都兑了水,洒在了红烧肉和玉米糊糊里。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祠堂里的喧闹声依旧震天响。
“喝!给老子喝!”
“今天老六娶媳妇,不醉不归!”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异变突生。
一个正举着酒碗、满脸通红的大汉,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俺怎么……这么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往下一滑,“砰”的一声,脸朝下砸进了菜盘子里。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装什么死?起来接着喝——”
话还没说完,推人的那个也眼皮一沉,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了桌底。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扑通。”
“扑通。”
“扑通。”
原本喧闹的祠堂,在短短几分钟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有人趴在桌上,口水流了一桌子;
有人靠在椅背上,鼾声如雷;
有人直接滑到了地上,四肢摊开,人事不省。
筷子掉在地上,酒碗摔得粉碎,汤汁洒了一地。
整个祠堂,几十个壮汉,无一幸免。
那个抓着红绳的中年男人靠在柱子上,嘴巴大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手里的红绳松松垮垮地垂下来。
红绳的另一端,掉在地上,不知被谁踩了一脚。
新娘孤零零地站在祠堂中央。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睡着了。
就在这一瞬间,像被施了什么魔法。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又抬头看向满地东倒西歪、睡相丑陋的男人。
恐惧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下一秒,她蹲下身,发疯似地去咬手腕上的绳结。
牙齿磨破了皮,绳结却纹丝不动。
“我来。”
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
周彦萍不知何时从地窖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七八个女人。
她蹲下来,手指灵活地挑动了几下,那死结便开了。
红绳落地。
新娘捂着手腕,嚎啕大哭。
小翠从厨房里跑出来,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满地的男人,脸色煞白。
“我……我真的做到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
周彦萍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小翠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与此同时,二十多个女人从村子各处陆续涌出,汇集在主路上。
有些是自己跑出来的。
地窖的门被撬开了,铁链被打开了,那些被关着的女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有些是被周彦萍带人从屋里拽出来的。
她们中有年轻的,有不再年轻的;
有穿着碎花褂子的,有穿着破棉袄的;
有的光着脚,有的只穿了一只鞋,模样狼狈不堪。
可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那是被压抑了无数日夜、终于见到天光的野火。
刑阎一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这群人缓缓涌来。
“跟上。”他转身往山上走。
女人们紧紧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往山坡上爬。
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立刻伸手拉起来;
有人走不动了,两个人架着她继续走;
孩子哭,女人也抹着泪哭,可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众人刚爬上山坡,还没到索道的位置——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