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43)
一人对几十人。
撑不了多久。
但他半步都没退。
最先冲上来的男人举起锄头 ——
“住手!”
一声厉喝从山坡上劈下来。
所有人抬头。
林富贵站在索道旁边,身后是那二十多个女人。
他手里举着一把银色信号枪,枪口朝天。
“谁再动一下,” 林富贵声音在抖,却字字咬得狠厉,“我就开枪了!”
男人们愣了愣,随即有人嗤笑。
“一把破枪,能打几个人?”
林富贵没理他,继续喊:
“你们以为我们只来了三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吼得整座山谷都在震:
“山下还有三十个人等着!车就停在公路边上!我们今天出不去,他们明天就进山!到时候就不是你们追我们了,是警察追你们!”
男人们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恐惧。
林富贵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
“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哪一条不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你们现在追上来,把人抢回去,然后呢?等着坐牢吗?”
“你们要是敢动——你们就完了!懂不懂!你们完了!”
死寂。
山风吹过山坡,吹得那些男人手里的农具微微晃动。
最先放下锄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把锄头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双手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农具“咣当”“咣当”地落在地上。
有人转身走了,低着头,脚步沉重。
有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但手里的扁担慢慢放下了。
那个被叶零掐了脖子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上的血痕,看了看刑阎一,又看了看山坡上那群女人。
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刑阎一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散尽,将短刀插回腰后,转过身。
叶零站在他身后,手指还在抖,指甲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薄片。
刑阎一低头看着那双手。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叶零整只手都包在里面。
拇指轻轻抹过那些干涸的血痕。
叶零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刑阎一没看他,目光望向山坡上方,只说了两个字:
“走了。”
他牵着叶零,一步步往山上走。
叶零被他牵着,脚步有些踉跄。
走了几步,他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刑阎一的侧脸。
刑阎一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指节,却微微收紧,握得很牢。
索道边。
女人们一个接一个滑过峡谷。
林富贵守在崖边,帮她们扣安全绳,教她们抓稳钢索。
有人害怕,站在崖边腿软得走不动。
后面的女人就推她一把,或者干脆自己先过去,在对面接应。
周彦萍抱着孩子,排在队伍中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土坯房,黑瓦顶,炊烟已经散了,只剩下灰扑扑的一片。
看了三秒,转回头,上了索道。
小翠是最后一个。
她站在崖边,双手攥着钢丝绳,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高。
她回头望向村子。
老槐树,祠堂,厨房,那间她住了十几年的土坯房。
房顶上还有她晾的咸菜,窗台上还有她养的一盆野花。
“小翠!”周彦萍在对面喊,“快过来!”
小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滑了出去。
这一生,她从未离开过这个村子。
从未走过这条索道。
从未 ——
这样飞过。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她的辫子,红绳飘落在峡谷里,被风卷走。
她没有回头。
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对岸。
刑阎一最后一个上索道。
他站在崖边,确认没有人落在后面,才拉上钢丝绳。
他滑得很快,几十米的距离,十几秒就到了对面。
林富贵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发白,腿肚子还在转筋。
看见刑阎一过来,他还是挤出一个笑:“老刑,我刚才演得像吧?”
“什么?”
“就山下还有三十个人那段啊。”林富贵拍了拍胸口,“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刑阎一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林富贵又转头看了看那群女人。
她们挤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相拥,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
那个穿红嫁衣的新娘蹲在角落里,把头上的绢花摘下来,扔进了峡谷里。
红色绢花在风里转了几圈,坠入白茫茫的水雾,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