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电流声。

“老刑？回句话啊！”

依然是一片死寂。

林富贵低骂一声，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端起步枪从礁石后探出身子。

码头上，两个黑衣人正往快艇上搬运货物。

那不是普通的货箱，是笼子，刚好能装下一只猫。

林富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在转移叶零。

“妈的！”

他从礁石后蹿出来，顾不上腿麻，跌跌撞撞朝码头冲去。

码头上的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身：“谁——”

林富贵抬手一枪，没打中人，只在对方脚边炸开一片碎石。

那人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去掏枪。

林富贵再次扣动扳机，子弹正中肩膀，那人惨叫着栽倒。

另一个转身就跑。

林富贵追了两步，脚下踩到松动的碎石，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枪脱手滑向码头边缘，差点掉进海里。

他狼狈地爬起来，膝盖疼得直抽气，拖着伤腿去捡枪。

那两人已经跑远了，边跑边喊：“有人从码头过来了！快叫增援！”

林富贵捡起枪，对着背影连开两枪，依然没中。

“操！”他转身就往别墅方向跑。

没跑出两步，拐角处猛地冲出三个人，手里都拎着棍子。

林富贵扣下扳机。

没响。

低头一看，弹匣松了，半截露在外面。

他一巴掌拍回去，可棍子已经抡到面前。

偏头躲了一下，棍子擦着耳朵过去，重重砸在肩膀上。

疼。

不是一般的疼。

林富贵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两步，手里的枪差点又脱手。

第二棍紧跟着砸在后背，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嘴里泛起铁锈味。

“妈的，这帮孙子——”

他咬着牙爬起来，也不躲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一个人的腰，狠狠把人掼倒在地，抡起拳头就往脸上砸。

“老子忍你们很久了！”

一拳，两拳，三拳。

那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这时另一人从后面勒住林富贵的脖子，使劲往后拖。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林富贵被勒得眼前发黑，脸涨得通红。

他手往后乱抓，猛地薅住那人的头发，用尽力气一拽。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松了。

林富贵挣脱出来，转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那人下巴上。

那人仰面倒下，后脑磕在水泥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林富贵靠墙站着，大口喘气，肩膀和后背疼得直冒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全破了，血糊糊的。

“老刑！”他抓起对讲机，声音沙哑，“你那边搞定没有！我快撑不住了！”

对讲机里一阵杂音，随后传来刑阎一冷静的声音：“你在哪儿？”

“码头！不，别墅门口！我也不确定，反正就是挨打的地方！”

“往左边撤。”

“左边是哪边？”

刑阎一没回答。

林富贵骂了一声，扶着墙站起来，拖着伤腿往左边跑。

——

刑阎一从走廊拐角出来时，林富贵正被五个人堵在墙角。

他背抵着墙，手里攥着枪，但子弹已经打空了，只能把枪当砖头抡。

脸上糊着血，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片，左胳膊软塌塌垂在身侧，多半是脱臼了。

刑阎一没吭声，直接冲了过去。

第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刀背已经砸上太阳穴，那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第二人刚转身，刑阎一已经贴到面前，刀柄撞上喉结，那人捂着脖子跪下去，发不出声。

第三人看清刑阎一的脸，瞳孔猛地一缩，转身想跑。

刑阎一探手抓住后领，把人拽回来，膝盖顶进胃里。

那人弯成虾米摔在地上，嘴里直冒酸水。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腿抖得站不稳。

刑阎一冷冷扫过去：“滚。”

两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富贵顺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喘气。

“……老刑，你再晚来一步，真得给我收尸了。”

刑阎一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左胳膊。

“脱臼了。”

“我知道。”林富贵疼得直抽气，“你帮我接回去。”

刑阎一握住他的左臂，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数到三。”

“行，你轻——”

“三。”

咔嚓。

“啊——！”林富贵惨叫，“你他妈不是说数到三吗！”

“数了。”

“你直接数的三！”

刑阎一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个弹匣递过去。

林富贵接过来，退膛、上弹匣、拉套筒，一气呵成。

他撑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胳膊，有点酸，但还能动。

“叶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