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隔壁工位的赵姐咖啡喷了。

对面的实习生小林笔掉了。

坐在角落的文案组长方圆圆直接站起来，扶着桌子，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晏清雪面不改色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楚夜站在他椅子右后方，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策划部炸了。

方圆圆第一个冲过来，趴在隔板上，压低声音但音量完全没控制住：“清雪！！你从哪找的保镖？！这脸这身材这气质——当红流量全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赵姐端着咖啡杯凑过来：“小晏，介绍一下？单身吗？”

实习生小林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楚夜：“哥，能拍张照吗？我发朋友圈——”

楚夜摘下墨镜。

一双漆黑的眼睛扫过来，没有任何表情，瞳孔深处隐约泛着不属于人类的冷光。

小林的手机“啪”地贴回了胸口。赵姐退了两步。方圆圆吞了口口水。

“都回去工作。”晏清雪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方案还没改完。”

众人作鸟兽散。

楚夜把墨镜重新戴上，嘴角的弧度肉眼不可见地翘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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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季度汇报。

晏清雪站在投影幕前讲方案，楚夜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双臂交叉，墨镜底下的目光锁着房间里每一个人。

王总坐在主位，翻着手里的纸质版方案，眉头越皱越紧。

“小晏。”王总打断了他，把方案往桌上一拍，“这个预算超了百分之三十，你请了三天假回来就给我交这个？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

晏清雪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所有人回头。

最后一排，那个黑西装男人的右手里，王总那支限量版万宝龙红木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到了他手里——正在他五指间碎成木屑，簌簌往下掉。

楚夜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在会议室里极具压迫感。他摘下墨镜，红眸直直对上王总。

“再多说一个字。”

声音不大，像刀刃划过冰面。

“孤让你这'公司'，从地图上消失。”

王总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咳。”王总扯了扯领带，干笑一声，“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清雪啊，这个方案——”

他拿起方案又看了一遍，点头如捣蒜。

“做得好！非常好！有创意！有格局！预算的事儿不是问题，公司全力支持！”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对了，你上个季度的绩效我重新评估了一下，涨薪百分之二十，下个月生效。”

晏清雪：“……谢谢王总。”

【虽然很爽。】

【但我感觉我离失业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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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晏清雪去茶水间泡咖啡。

回来的时候，发现楚夜已经站在咖啡机前了。

他不知道从哪学会了操作——大概是刚才偷看了晏清雪按按钮的顺序。一杯美式正在往纸杯里滴。

楚夜端起来喝了一口。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东西。”他把纸杯放下，评价极其简洁，“还没孤的血好喝。”

晏清雪把那杯美式端走了：“正常人不喝血。”

“师——清雪不是正常人。”

“闭嘴。”

下午三点，晏清雪打开公司内部群，发现消息已经九百九十九加。

他往上翻了翻。

全是楚夜的偷拍照。

各种角度——站在工位后的、靠在茶水间门框上的、会议室里捏碎钢笔的、甚至还有一张他摘墨镜瞬间的侧脸特写，不知道谁拍的，构图堪比杂志硬照。

群里已经给他起了外号。

“冷面霸总保镖。”

方圆圆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姐妹们，我宣布，从今天起，我的屏保换人了。对不起欧巴，你被一个保安比下去了。”

底下一排“加一”。

晏清雪默默退出群聊。

【完了。明天全公司都得知道我带了个杀神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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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策划部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来的是隔壁影视部的张导——公司签约的广告导演，四十来岁，秃顶，但眼光毒辣。

“清雪！”张导一脸菜色冲进来，“救命！古装仙侠那条广告，男主角耍大牌，今天罢工不来了！明天就要交片，我上哪找人——”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越过晏清雪，落在了后面那尊黑色雕塑上。

楚夜正低头看平板，便签纸上又记了几行字。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

张导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绕过晏清雪，直直走到楚夜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