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79)
今年的万仙大会格外热闹。
不是因为谁来了,而是因为谁“可能”会来。
“听说了吗?灭世魔尊递了帖子。”
“不是吧……他来干什么?”
“带了个人。据说是——”
话音未落,天边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缝隙。
九蛟玄冰长辇从裂缝中驶出,辇身周围缠绕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黑色龙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辇顶蹲着的九头蛟龙齐声嘶鸣,震得满城灵鸟四散。
长辇停了。
辇帘掀开,楚夜先一步跨出。
暗金龙纹玄衣,漆黑龙角,猩红竖瞳。灭世魔尊的气场在落地的一瞬碾压全场,前排几个筑基期的散修直接膝盖一软,跪了。
楚夜没看他们。
他转身,朝辇内伸出一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姿态耐心得不像他。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搭了上来。
晏清雪从辇中走出。
他今天穿的不是往日的流云白衣。楚夜给他换了一身——月白底色的锦袍,暗纹却是魔界独有的暗金蟠龙纹,衣领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狐毛边。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乌金面纱,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挑,寒意收敛,在面纱的遮掩下反倒比平时多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另一样东西吸走了。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晏清雪每走一步,脚踝上那条精致的金色脚镣就响一下。链环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另一端,牵在楚夜手里。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那是……锁链?”
“灭世魔尊把人锁着带来的?!”
“天哪,那身衣服上的龙纹,那是魔尊的私印……”
晏清雪面不改色地走在楚夜半步之后,内心弹幕已经刷爆了。
【系统你看看这个场面。我穿着人家的衣服戴着人家的链子被人家牵着遛,这跟遛狗有什么区别?】
【不对,我是被遛的那个。】
楚夜牵着他穿过长廊,走向主殿最高处的座位。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正道盟主的——此刻盟主的椅子已经被挪走了,换成了一把巨大的黑曜石龙椅。
楚夜落座,很自然地一拽链子,把晏清雪拉到身侧坐下。
龙尾从椅背后伸出来,习惯性地搭在晏清雪膝上,尾尖轻轻晃了晃。
“放肆!”
银发如瀑的身影率先动了。陆绝尘从凌霄宗的席位上起身,九重云纹法袍带起一道凌厉的剑风,整个人直直逼向高台。
他的目光落在晏清雪脚踝上那条金链上,眉心的银色剑纹骤然亮起。
“楚夜。”
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在淬冰。
“你敢如此折辱他。”
不是问句。是宣判。
晏清雪:【来了来了,大型修罗场第一位选手入场。】
楚夜没站起来,甚至没抬眼。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链环转了一圈,嗓音懒散:“掌门大人,孤的道侣,孤爱怎么宠是孤的事。你管得着?”
“道侣”两个字一出,全场又炸了一轮。
陆绝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袖中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第二道身影紧跟着站了起来。
殿门外涌进一股浩荡的妖气,白光凝聚成形——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踏入大殿,银白长发垂至腰际,耳畔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耳。瞳孔是竖直的金色,漂亮得不像话。
妖族之王,白溟。
三百年前还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白狐,被路过的晏清雪随手救下,顺便揉了一刻钟的毛。
就那一刻钟,白溟记了三百年。
“放开仙尊。”白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妖族至尊的威压,“否则,我妖族与你魔界,不死不休。”
晏清雪盯着那两只狐耳,喉咙动了动。
【……好想摸。三百年了,毛应该更蓬松了吧?】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第三道剑光破空而来。
一柄墨色长剑钉在楚夜龙椅前三寸处,剑身嗡鸣不止。持剑者从北域方向掠来,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左眼上一道斜贯而过的旧疤——北海剑尊,墨残阳。
原主晏清雪八百年的老对头,打了几百年谁也没赢过谁,打着打着打出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原著里叫“相爱相杀”。
晏清雪叫它“单方面被人堵门口约架”。
墨残阳拔剑,指向楚夜:“他不是你的玩物。”
顿了顿,嗓音压低了半分:“晏清雪的对手只有我,轮不到一条蛇来锁。”
楚夜的龙尾停止了晃动。
晏清雪肉眼可见地感受到身侧的温度在骤降。楚夜的手缓缓收紧链环,指节上黑色龙鳞一片片浮出皮肤。猩红色的竖瞳扫过陆绝尘,扫过白溟,最后落在墨残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