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9)
面上冷淡得滴水成冰:“嗯。留下吧。”
陆绝尘被这句话取悦得不行,眉心的银色剑纹都在发光。他临走时又朝屋里的楚夜甩了一记眼刀——楚夜缩在墙角,蛇尾盘着,对那道杀人般的目光毫无反应,全部注意力钉在陆绝尘手上那只笼子。
确切地说,钉在笼子里那只兔子身上。
门终于关上了。
晏清雪等脚步声远了,迫不及待地打开笼子。灵雪兔跳出来,落在他掌心里,四只爪子踩着他的手指,小嘴啃了啃他的虎口。
软。
太软了。
比他前世撸过的所有猫加起来都软。
晏清雪用拇指揉了一下兔子的后脖颈,灵雪兔舒服得整个身子瘫下来,四肢摊开,肚皮朝上。粉色的肚皮上覆着一层更细更密的绒毛,手指陷进去,指尖被温热和柔软包裹。
晏清雪的瞳孔微微放大。
——完了。
——心跳加速了。
——这是真爱。
他面无表情地把兔子翻了个面,又揉了一把后背的毛。灵雪兔发出咕咕的低哼,小尾巴一抖一抖。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楚夜撑着地面挪了过来,蛇尾拖在后面,在碎木屑里画出一道弯曲的痕迹。他的伤还没好全,脸色白得透光,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着晏清雪掌心里的白毛团子。
灵雪兔转过头,对上了那双竖瞳。
兔子僵了半秒。
然后“吱”地尖叫一声,一股热流从后腿根淌下来,浇了晏清雪满手。
灵雪兔被吓尿了。
晏清雪:“……”
他低头看看手上的尿,又看看楚夜。
楚夜收回视线,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盘好蛇尾,一副“跟我没关系”的乖巧模样。
尾巴尖却翘了一下。
——
凌雪峰的后院有一棵古银杏。
晏清雪换了身干净衣服,搬了张竹椅坐在树下,左手翻书,右手撸兔。灵雪兔窝在他膝盖上,被揉得浑身酥软,两只长耳朵耷拉在腿侧,呼噜声一阵一阵。
楚夜跪坐在旁边的石桌前。
说“跪坐”不太准确——他下半身是蛇尾,盘成三圈垫在身下当坐垫。面前摆着茶具,他正用那双满是旧伤的手笨拙地沏茶。
手指被热水烫到,缩了一下,没出声。
茶沏好了,端到晏清雪手边。
“师尊,茶。”
嗓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说两个字就停住了,跟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似的。
晏清雪头也没抬,端起来喝了一口。还行,就是淡了点。
他没评价,继续翻书、撸兔。
楚夜退回石桌旁。
竖瞳落在那只灵雪兔上,没移开过。
兔子窝在晏清雪怀里,白毛蹭着那人的手指、手腕、衣摆。蹭一下,那人的指尖就揉一下。蹭两下,那人的拇指就顺着脊背划下去。
力道很轻,跟昨晚在灵泉池里摸他鳞片的力道一模一样。
楚夜的蛇尾尖开始发力,一下一下地拍打地面。
“啪。”
一块青石地砖裂了。
晏清雪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一下。
楚夜立刻收住尾巴,低眉顺目。
晏清雪收回视线,把兔子往怀里拢了拢。灵雪兔拿脑袋拱他下巴,他嘴角差点没绷住。
“啪。”
又一块地砖碎了。
“啪。啪啪。”
三块。
晏清雪合上书。
楚夜的蛇尾僵在半空,尾尖还悬在第四块地砖上方。
两人对视了一瞬。
“……地砖回头你自己修。”晏清雪丢下一句,站起身。他的腿坐麻了,得活动一下。把灵雪兔放在竹椅上,又想了想,转头看楚夜。
“看着它。别让它跑了。”
楚夜的竖瞳动了一下。
“本尊去拿个点心就回来。”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身后很安静,安静得过分。
两柱香后。
晏清雪端着一碟灵果糕走回后院。
远远地就看到竹椅还在。楚夜也还在。灵雪兔——
灵雪兔也在。
但有哪里不太对。
他走近了,低头一看。
竹椅上蹲着一只……粉色的肉球。
没有毛。
一根都没有。
那只通体雪白、毛质天下前三的极品灵雪兔,变成了一颗光溜溜的粉红色肉丸子。两只长耳朵光秃秃的,布满细小的褶皱,活像两片发蔫的生菜叶。
兔子蹲在椅子上,红宝石似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绝望。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整只兔,怀疑兔生。
晏清雪手里的碟子差点没端住。
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兔子的后背。光滑的。凉的。皮下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闭了一下眼。
楚夜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蛇尾安静地盘在脚边,竖瞳清亮,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乖顺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