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92)
晏清雪:。
晏清雪:完了。
他认怂的速度比花豹精飞上天还快。
“我错了。”
楚夜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真的错了。”晏清雪一只手攀上他的肩,另一只手——很自觉地——摸到他后颈那一小撮还没收回去的龙鳞,软软地揉了揉,“我就是想出来买个土特产。”
楚夜:“……土特产。”
“百花谷的蜜。”晏清雪面不改色,“有名得很,给你泡茶喝。”
“百花谷不产蜜。”
“……那是我记错了。”
楚夜没说话。
他抱着人,黑色龙翼在身后展开,一拍。花谷的风被搅成漩涡,花瓣腾空,地面凹下去一个浅坑。
裂缝重新合拢之前,晏清雪听见底下那群小妖兽里有谁尖着嗓子哭嚎了一声:
“压、压寨夫人被抢走啦——!”
晏清雪:……
他闭上了眼。
——
回到魔宫的时候,天还没黑。
楚夜没有把他送回那间挂满蟠龙暗金的主殿。
晏清雪被抱着,一路穿过他没来过的几道偏殿,最后停在一间空旷的、四壁都泛着冷光的大厅门口。
厅正中央,立着一只笼子。
——只能这么形容。
通体由半透明的灵晶铸成,约莫两人高,三人宽,顶上垂下来的不是铁锁,是一缕缕极细的金链,挂着无数颗小铃铛,风一吹就响。
笼子里铺了厚厚一层皮草。
雪白的,墨黑的,暗金的,杂交的。一层叠一层,堆成一座软窝,连边角都没有空隙。
晏清雪一眼看出来,那不是哪种灵兽的皮——
是楚夜自己的龙鳞褪下来,幻化的。
【……】
【这浪费吗?】晏清雪在心里弱弱地问,【他自己褪下来给我铺笼子?】
【宿主,褪鳞为‘献身’的妖族至高表达。】
晏清雪:。
楚夜把他放进去。
动作极轻,像是放一件易碎的瓷。等他坐稳了,那条龙才直起身,从外头把笼门合上。
锁扣咔哒一声。
晏清雪坐在皮草堆里,皮草软得他一下陷了半截进去,腰被托得舒服得不行。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指腹蹭过那一片龙鳞幻化的绒毛,触感比真兔毛还要细腻三分。
【系统。】
【在。】
【这笼子……除了没自由,怎么还……】
【宿主请勿打滚。】
【我没说打滚!】
【宿主已经在打滚了。】
晏清雪:……
他一个翻身坐回去,正襟危坐,干咳一声。
笼外的楚夜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对兔耳朵已经收了,龙尾也收了,玄衣上沾着的飞行带起的霜气慢慢化开。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红得像两团没烧透的炭。
“师尊。”
“嗯。”晏清雪顺从地应。
“饿不饿。”
“……还行。”
“喝水吗?”
“……喝点。”
楚夜转身走了。
晏清雪听着那一道脚步声沿着回廊远去,松了一口气,瘫倒在皮草堆里,盯着头顶那一串叮叮当当的小铃铛看。
铃铛是金的。每颗铃铛上都刻着一个极小的“雪”字。
晏清雪闭了闭眼。
跑路计划,全军覆没。
——
楚夜没让别人插手。
水是他自己端过来的,玉碗,温度刚好。饭也是他自己端过来的,八菜一汤,每一道都是晏清雪在凡间小镇住那五年里偶尔会买来吃的家常口味——他怎么打听到的,晏清雪不敢问。
笼门没开。
楚夜在笼子外头跪坐下来,把碗一只只递进去。笼壁的灵晶能透过特定频率的物体,碗递进来的时候,泛起一圈极淡的水光。
“张嘴。”
“……我自己来。”
“张嘴。”
晏清雪叹了口气,张嘴。
一口饭喂进去,温度刚好,咸淡刚好。第二口是汤,他差点呛到,楚夜立刻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伸进笼里,极小心地擦他的嘴角。
擦完,那块帕子就被他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晏清雪:……那帕子之后该不会被供起来吧。
吃到一半,楚夜忽然把碗放下。
“师尊的脚脏了。”
晏清雪低头一看——刚才在花谷里跪着撸狐狸,膝盖那一片确实沾了泥,鞋底也带着草汁。
他正要说没事,楚夜已经端了一只铜盆过来。
水是热的,浮着花瓣。
笼子底有一道极窄的缝,刚好能让这条龙把手伸进去。
楚夜跪在笼子外头,把那盆水放好,伸手——脱了晏清雪的鞋。
晏清雪:“……楚夜。”
“嗯。”
“你不用——”
“孤想做。”
那双在战场上撕碎过万兽、握过覆灭一族之剑的手,此刻极轻地托着晏清雪的脚踝,把人往盆里送。水温烫得恰到好处,花瓣浮起来贴在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