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雷恩没有回答。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艾利欧的胸口。不是心口，是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他的嘴唇是干燥的，温热的，贴上去的时候艾利欧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雷恩大人——”

雷恩的嘴唇从他锁骨下方移到心口。那里的心跳最明显，隔着肋骨传上来，又快又重。他的嘴唇贴在那里，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撞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雷恩大人。”艾利欧的声音碎了。

“嗯。”

“你在亲我的心。”

“嗯。”

“你知道你在亲谁的心吗？”

“你的。”

艾利欧把手插进雷恩的头发里，银灰色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胸口是雷恩嘴唇的温度，干燥的，温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贴在皮肤上。

雷恩的嘴唇从他心口往下移，经过肋骨。艾利欧的肋骨一根一根的，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肌肉，像琴键。雷恩的嘴唇在上面慢慢按过去，每按一下，艾利欧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

“痒？”雷恩的声音闷在皮肤下面。

“不是痒。”

“那是什么？”

“是你。”艾利欧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没有过的软，“是你亲我，我就这样。”

雷恩的嘴唇到了他的腹部。那里的皮肤更薄，能看到呼吸时腹壁的起伏。雷恩停在那里，嘴唇贴着肚脐上方的一小片皮肤，没有动。

“雷恩大人。”

“嗯。”

“你是不是从来没亲过别人的肚子？”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要停在这里？”

“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停在这里。”

艾利欧看着他。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雷恩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他的嘴唇还贴在艾利欧的肚子上，没有离开。

“雷恩大人，你可以不停。”

雷恩抬起头看着他。少年的绿眼睛里有月光，有自己的倒影。

“你确定？”

“确定。”

雷恩的嘴唇继续往下移。经过肚脐。艾利欧的腹肌绷紧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里太敏感了，雷恩嘴唇的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从皮肤传到神经，从神经传到大脑，炸成一片空白。

“雷恩大人——”

“嗯。”

“你亲到哪里了？”

“你说呢？”

艾利欧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粉红，是整个人都在发烫的红。他的手从雷恩的头发上滑下来，攥住了床单。

“雷恩大人，你不用——你不需要——”

“我想。”

雷恩的嘴唇贴上了更下方的地方。艾利欧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电流击中。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雷恩的手握住了他的腰，把他按在床上，不让他乱动。他的嘴唇贴在那里，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然后是他的舌尖，只是碰了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

艾利欧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听不到窗外的风声，听不到铁匠铺的锤子——可能已经停了。他只能感觉到雷恩的嘴唇和舌头。温热的，柔软的，和他平时那张冷硬的脸完全不一样。

“雷恩大人——够了——”

雷恩没有停。他的嘴唇在那里慢慢地、仔细地描摹着什么，像是在读一行很小很小的字。艾利欧的手从床单上移到了雷恩的肩上，不是推开，是攥住，指甲陷进雷恩的皮肤里。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雷恩抬起头。

他的嘴唇在月光中亮晶晶的。他看着艾利欧的脸，少年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睫毛湿了，鼻尖红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哭了？”雷恩问。

“没有。”艾利欧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才哭了。”

雷恩俯下身，吻了艾利欧的嘴唇。艾利欧尝到了自己身体的味道——咸的，涩的，混着雷恩唾液里的微甜。

“雷恩大人。”艾利欧的声音闷在他唇间。

“嗯。”

“你刚才——”

“嗯。”

“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想。”

艾利欧看着他，月光下雷恩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月光，不是烛光，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出来的，带着一种艾利欧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雷恩大人。”

“嗯。”

“你嘴巴上有东西。”

“什么？”

“我。”

雷恩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把拇指上的东西在床单上蹭掉了。

“现在没有了。”

艾利欧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出了左边那个小酒窝。他伸出手，把雷恩拉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雷恩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