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那张脸。

太熟悉了，熟悉到叶瓷睡觉前都还在想如何才能超越他的总成绩。

宁迁。

他是宁迁。

叶瓷的脑海在此刻分外活跃，神经完全停不下来。

夢里的那个人，和现实中的宁迁有什么关系？

今晚的这个夢，究竟是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还是说，就是宁迁。

如果是前者还好，顶多是她这段时间一直思考如何才能在高考拿下第一名产生的心魔，所以梦里才会出现宁迁的脸。

但如果是后者。

叶瓷的眼睛有纱布蒙着，但那个人可没有，这代表着从一开始，宁迁就知道是她，并且还一直纵容她配合她，那么多日日夜夜没有不情愿不说，还十分贴心配合。

白天，宁迁是朋友的身份，而到了晚上，就是谁也不知道的床上“伙伴”。

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置身于这两种身份之间。

而往更深处去想，昨晚是宁迁的刻意暴露，如果不是他问了不符合身份的话，如果不是他主动把纱布掀下，叶瓷不可能会知道这一切。

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越想，叶瓷就觉得胆战心驚。

叶瓷可以安慰自己或许是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才会将宁迁的脸按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才会在梦里面也出现宁迁的戲份。

但叶瓷穿越来这里就已经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了，更别提这个世界还是拼凑的不完整的。

出现其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要真说不可能，这么频繁的做春.梦，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怀疑的事情。

只不过做梦这件事情并没有给现实生活带来影響，到后面也就不了了之。

可现在，极有可能，99.999%，都兆示着这是两个人一起做的梦。

是两个人主动延伸而成的梦。

夜很静，窗户没关紧，冷风被吹了进来，吹得叶瓷的头有些隱隱作疼，她站起身将窗户关紧，拿起手機看了眼时间，她睡得太早了，现在做了一个梦醒过来，居然才接近凌晨。

精神状态很不好，好在明天不用上课，她可以好好休息一天，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叶瓷躺回床上，但翻来覆去半晌也没有睡着。

那个梦太过清晰真实，即便已经醒来很久了，还是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

手機铃声就在此刻突然響了。

叶瓷拿起来一看，手機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宁迁。

他怎么会打電话过来？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响到最后快要自然挂断的时候，叶瓷点了接通。

“叶瓷，”宁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许是叶瓷前不久才从梦里醒来，越发觉得宁迁的声音和梦里那个人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她嗯了一声，垂眸，将眼底的情绪全部隐藏了下去。

“元旦快乐！”宁迁的语气很是自然，“我应该是第一个和你说元旦快乐的人吧。”

这倒是。

也许手机里面有收到新年快乐的消息，但叶瓷突然睡醒后没有看手机，消息自然也就都没有看到。

宁迁的“元旦快乐”在时间上确实是排在第一位。

不过叶瓷对一个普通的元旦节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

叶瓷礼貌的回了一句：“元旦快乐。”

这个时间点，没有丝毫预兆就打電话过来，属实是有些冒昧了，叶瓷不觉得宁迁会不知道这一点。

夜很深，房间也很安静，安静到叶瓷能听见手机里属于宁迁的呼吸声，她没再开口，而是静静等待。

很快，手机里传出宁迁的声音：“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叶瓷的语气很平静：“没什么可惊讶的。”

该惊讶的早就在梦醒的那一刻惊讶完了，现在无非是逢場作戲。

叶瓷：“你的目的是什么？”

前面叶瓷思考了那么久，依旧没有想出宁迁的目的会是什么，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把这个梦当成一場游戏，那又是为了什么会主动暴露？

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他想知道些什么？

角度不同，得到的信息也不同。

这些叶瓷可以慢慢试探得出答案，但这太需要浪费时间了，而如今她最珍贵的就是时间。

她无需也没有必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片刻的沉默后，宁迁开口了，“我想知道，”

他停顿了下，再次开口道：“我想知道你想上哪所大学？”

这是一句重复的问话。

早在梦里，宁迁就已经问过了。

这是叶瓷没有想到的，她眨了下眼睛，脑袋难得的有些放空，好半晌才回：“华清吧。”

宁迁：“好，那我也上华清。”

一个也字，什么意思都表达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