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停止雨中追妻(23)
随后继续看报纸。
这几天报纸风平浪静——具体来说,是除了仍在讨伐他以外,一切都风平浪静。
霁泠似乎没有引起更大的骚乱,但目前也并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拿到了需要的信息。
看了一会儿报纸,莫提雨又走神,开始玩他的精神力粒子。
这些漆黑的粉末组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猫,片刻后就消散在了空气里。小黑猫消散后,莫提雨又尝试捏一个新的,但是怎么也捏不好,他的控制能力也随着精神波动迅速甩衰弱。
过载的症状又开始浮现,起初不明显,只是肌肤的感觉变得更敏锐,随后这种敏锐无限地放大,空气的温度、体积几乎都变成令人不适的摩擦感,细密幽微的隐痛似乎爬满四肢百骸,随后是痒,一种渴求过瘾的痒意。
莫提雨垂下头,额头抵在报纸上,苍白的指尖也开始颤抖,起初这个幅度可以控制,但是很快,这种幅度变得更大。
精神力检测装置的颜色由蓝转黄,即将变红发出濒危告警的时候,电源插头被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拔掉了。
莫提雨费力地睁开眼,冷汗涔涔,视线模糊中,他看见一张几天前见过的脸正向他凑近。
一双湛蓝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他,眼睛的主人穿着浅灰色的长风衣,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第11章 链接是否同意
霁泠每次的出现都如鬼影。现在这里是重重把守的监狱医疗室,半分钟前甚至还有人从门口经过。
他的手很冰,没有手套的防护,握着莫提雨的手的力度似乎也不能确定,但他微微用力地、不松手地握着莫提雨的指尖。
这么多年不见,他明显已经熟悉向导的过载急救情况:阻断和锚定。
他低低地说:“莫提雨,看着我,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是谁。”
“不用很快告诉我,但是可以先看着我的眼睛。”
……
他在哪里?
莫提雨颤抖得很厉害,霁泠那冰冷的、带着霜雪气息的手是他接触的唯一稳固和清晰的事物,和霁泠本人一样冷硬、决绝。
胃部好像填满了冰块,虚无的黑洞一般的冬天好像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它们封住他的胃,也封住每一寸关节,这种感觉一次一次把他拉回冰凉的水里,冻结每一根神经,冻结到发梢。
“我……”莫提雨吃力地吐出这个字,有雾气凝结在空中,他浅灰色的眼睛时而混乱时而清晰。
直到霁泠握着他的手变得温暖。
霁泠另一只手动了动,似乎想要抚摸一下莫提雨乌黑的、冷汗浸透的头发。
但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就这么握了一会儿莫提雨的手,莫提雨慢慢地从颤抖中恢复。
并不是良好的恢复,而是理性的部分压了下去——莫提雨骨子里的指挥官性格重新浮现,他睁开眼看向霁泠,眼神有些微微的涣散,但很快变成清醒。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
“霁泠。”
“对。我是霁泠,你的敌人。”霁泠俯身凑近,手仍然稳稳地握着莫提雨的手,声音仍然很低,眼眸冷静,“风雪很重,这个监狱的系统破解后不会那么快修复,今天我们至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外边的守卫的确已经不见了,监狱的识别系统大约被霁泠用什么未知的手段破解了。
霁泠静静地看着他,守着他。
再见到莫提雨,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此刻都不想说了。
同学多年,敌对多年,海风不断地送回莫提雨的消息。他看着他步入军部,见过潮汐捎来过他的气息,破译的频道中时常能听见莫提雨沉静微冷的声调;他看着那个当年笑眼弯弯,散漫又敏锐的少年一路长成青年,扛起更重的责任,走入更深的路。
然后被折断和幽囚。
莫提雨和他的对抗始终维持着一个可控的度:双方在默认都对抗变异者的时候,也默认了彼此的部队不愿意和同一战线的友军发生流血事件,所有的行动以固守和谈判为主;而对于中立区资源的争夺则绝不留情,风向复杂的海域之上,莫提雨和霁泠各自为王,为绯岸和自己的舰队镇着安全航路,其他势力绝无可能从他们手中咬下一块肉。
莫提雨一只手掩着眼睛,指尖穿过冷汗涔涔的发梢。
“是你。”
“事情顺利吗?”
霁泠沉默了一会儿,湛蓝的眸冷静地看着他:“多亏你。实验数据找到了。”
霁泠此行是为泛用性向导素的进一步研发冒险,绯岸在过去的年月里积累了任何地方都没有的精神力异常患者的数据,全部封存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绯岸和苍雪岸都没有通过泛用性向导素的研究法案,很显然只有霁泠选择了继续研发,这些信息都是上次的信息交换时,他告诉莫提雨的。